Charlotte Blacklock冒用Letitia Blacklock身份
寓所谜案夏洛特·布莱克洛克冒充莱蒂夏·布莱克洛克,将受挫的继承安排变成了一场依靠相貌相似、亲密了解和有选择地隐瞒而维持的骗局。莱蒂夏猝然去世后,夏洛特冒用了本应继承那笔财产的姐姐的身份,以自己的名字安葬莱蒂夏,并以莱蒂夏的身份前往英格兰。由于认识夏洛特的人很少,这项计划起初得以成功;但旧日关系和一次意外相遇使她原来的身份重新面临曝光的危险。
继承安排与姐妹命运的逆转
莱蒂夏与那笔财产的联系,源于她曾忠心担任兰德尔·古德勒的秘书。兰德尔将财产交付信托,供妻子贝尔终身享用,并规定贝尔去世后遗产转给莱蒂夏。因此,继承取决于死亡先后——贝尔必须先于仍然在世的莱蒂夏去世。莱蒂夏把这项安排视为将来的收益,但她说,自己年老以后,这笔钱已不像从前那样重要。她没有孩子,起初以为如果自己先于贝尔去世,这笔钱也许会留给皮普和艾玛。
另一组备选继承人是兰德尔的姐姐索尼娅的子女;索尼娅不顾兰德尔的反对,嫁给了德米特里·斯坦福迪斯。兰德尔认为自己的姻亲是个骗子,拒绝让他继承;是贝尔提出,如果莱蒂夏先去世,就让索尼娅的子女皮普和艾玛继承遗产。兰德尔不情愿地把这一条款写进遗嘱。贝尔后来证实,这个可能性是她自己提出的,同时承认她和兰德尔多年来都没有索尼娅或她子女的消息。因此,这份遗嘱使家族身份和死亡先后关系具有了财务上的重要性,即使这些可能的继承人并未出现在姐妹俩的生活中。
夏洛特自己的期望与莱蒂夏的遗产息息相关。莱蒂夏身体强健,而夏洛特相对虚弱;随后莱蒂夏感染流感并患上肺炎,一周内便去世了。夏洛特既失去了姐姐,也失去了自己原本设想的、拥有预期财富的未来生活。在简·马普尔的推断中,夏洛特或许怨恨莱蒂夏去世的时机,因为当时人们认为贝尔也活不了多久。这笔财产原本是留给莱蒂夏的,而夏洛特把自己和姐姐视为几乎一体,因此她能够将取代莱蒂夏看作并非全然不义之举,而是保住她认为不久后本会属于她们的东西。
身份转换及其实际保护措施
夏洛特的替换计划或许起初只是一时冲动,并非周密计划。姐妹俩常以两位年长、教养良好的英国女士的形象一同公开露面,两人衣着十分相似,外貌也极像。一旦夏洛特意识到熟人很容易把她们认错,她便调换了各自生活所对应的名字——莱蒂夏以夏洛特的名字下葬,夏洛特则以莱蒂夏的身份前往英格兰。在简·马普尔看来,这次身份调换也改变了夏洛特的社会地位。以夏洛特的身份生活时,她一直是较不起眼的妹妹;冒用莱蒂夏的名字后,她便获得了原属于莱蒂夏的权威和主导地位。
她采取了种种预防措施,使身份转换能够长期维持。夏洛特在英格兰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买了房子,避开故乡坎伯兰为数不多、可能认识夏洛特的人。她也必须避开贝尔,因为贝尔太了解莱蒂夏,足以看穿这场冒充。姐妹俩的相貌相似并非唯一的保护——夏洛特了解莱蒂夏在伦敦生活的细节,包括她见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需要维持两人共同往事的假象时,她还可以提及莱蒂夏的信件。如果认识莱蒂夏的人察觉到变化,对方也许会把变化归因于十年光阴;如果夏洛特认不出某人,她视力不好也可以作为解释。她患有关节炎的手同样可以解释她书写上的困难。
这场骗局的关键,不是让每一个认识莱蒂夏的人都相信一切毫无变化,而是避免任何人认出夏洛特就是夏洛特。人们或许会相信莱蒂夏随着年岁增长而改变,却不会怀疑她已经被人替换。夏洛特在小帕多克斯安顿下来,结识了邻居;有人写信请她善待两位年轻表亲,她便接受他们来访。他们愿意把她当作莱蒂姑妈,增强了她的安全感——在最需要新身份成立的家中,这一身份被人想当然地接受了。
多拉·邦纳与往事重现
夏洛特与多拉·邦纳的关系,是她隐瞒身份时最亲密的一道裂口。多拉是她年少时的老友,后来生活陷入困境,于是写信求助。夏洛特亲自前去回应,而没有维持姐妹身份之间的区别;多拉因此发现,来见她的姐姐是夏洛特,不是莱蒂夏。夏洛特在自己孤独而不快乐的时期认识多拉,记得她是自己一段更快乐、无忧无虑的往事的一部分。简·马普尔认为,除了情谊,孤独感也可能促使夏洛特把多拉接到身边。
夏洛特向多拉透露了身份调换的事,多拉表示赞同。在她糊涂的理解中,夏洛特一直耐心忍受,莱蒂夏却偏偏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去世,因此夏洛特不该失去这笔遗产。多拉对这个秘密的态度,就像在物资短缺时面对多出来、却不曾明说的一磅黄油——不该拿出来谈,但在她看来,占有它也不算错。她的忠诚让夏洛特有了一位看似可信的知情者,然而她的存在也让这个家庭更危险。多拉一直用“莱蒂”和“洛蒂”称呼姐妹俩,却很难忍住不说出口;有关她们往昔生活的回忆也时常在谈话中浮现。
起初,夏洛特还能设法控制这些口误,也以为人们不会太在意多拉前后不一的话语。但旧日称呼和回忆一再使隐瞒的往事逼近表面。多拉混乱的记忆和笨拙行事本身并非决定性的威胁——夏洛特关心她,也从医生那里得知多拉时日无多。真正的压力在于,她必须时刻留意这位朋友,因为多拉不加防备的熟稔,可能破坏那道保护假身份的谨慎隔阂。
身份被认出与安全感瓦解
在皇家温泉酒店与鲁迪·舍尔茨相遇,构成了与多拉无意间说漏嘴截然不同的危险。多拉之所以知道真相,是因为夏洛特亲口告诉了她;鲁迪则认出了夏洛特,却不知道自己发现了任何足以用来勒索她的事情。夏洛特害怕别人认出真正的她,而不只是担心有人察觉那个被当作莱蒂夏的女人变了样。简·马普尔和克拉多克探长怀疑,夏洛特可能曾给鲁迪钱,帮他弥补在酒店的损失;但他们不接受鲁迪一开始就蓄意勒索她的说法。按照克拉多克的说法,鲁迪只知道,一个讨人喜欢的年轻男子有时可以编个令人信服的穷困故事,从年长女人那里弄到钱。
因此,这场冒充包含双重逆转。夏洛特的成功,取决于陌生人和熟人把她认作莱蒂夏,并接受这个熟悉的名字;危险却来自一个认出了她隐藏身份、却不明白自己撞见了什么秘密的人。鲁迪的辨认使往事变成了现实威胁;随后的调查则追溯出,这种脆弱处境源自一个错误的确信——只要夏洛特控制谁能了解自己的过往,伪装就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叙事意义
这场计划既是操纵遗产的手段,也是一次重新塑造自我的行动。夏洛特不只是披上莱蒂夏的名字——她还接过了原属于姐姐的社会权威,同时以姐妹情深、那笔钱本就很快会属于莱蒂夏为由,向自己解释这种身份转移。然而,支撑这场冒充的实际条件——外貌相似、远离坎伯兰、熟悉莱蒂夏的通信和交际圈,以及为字迹改变或认人失败准备的借口——都无法抹去那些直接记得夏洛特的人。
遗嘱附带的条件使这种脆弱性不再只是伪装问题。如果莱蒂夏先于贝尔去世,遗产便可能转给兰德尔那位疏远的姐姐索尼娅的合法后代;尽管兰德尔敌视皮普和艾玛的父亲,贝尔还是为他们争取到了这项替代安排。因此,夏洛特冒用的身份与对这笔财富的特定继承权相连,而其他可能继承人的存在,也说明姐妹俩的死讯和姓名为何至关重要。情节揭示了继承的正式条件与夏洛特所讲的道德故事之间的落差——她声称实质上这笔钱本来就该属于自己。她的确信建立在让这两种说法看似相同之上,然而多拉的回忆与鲁迪的辨认都威胁着将它们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