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空军

美国空军并非作为场景或活跃机构进入故事,而是作为衡量泰迪·杜尚最深切的渴望和他一生中最残酷的失望的标尺。对于泰迪来说,他的父亲诺曼·杜尚曾冲上诺曼底海滩,而他自己的人格也建立在对这一遗产的强烈、近乎妄想的自豪感之上,军旅生涯是他唯一想要的未来。空军代表了一条通往荣誉的道路,一种摆脱父亲因第八类退役被送往托格斯退伍军人医院以及镇上轻蔑地称其为“疯子”的阴影的方式。这是一个能将一个耳朵烧伤、戴着厚眼镜、戴着助听器的男孩转变为一个为国效力的男人的机构。

##拒绝及其后果

泰迪的梦想被系统地摧毁了。当他到了可以追求梦想的年龄时,美国空军拒绝了他,征兵局将他归类为4-F。对于任何见过他那可乐瓶底般厚的眼镜和总是拧进耳朵里的肉色助听器按钮的人来说,这一拒绝并不意外,但对泰迪本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他每天都去查看指导顾问的职业公告板,寻找新的军种宣传资料,当顾问建议他考虑其他职业时,泰迪骂他是“满嘴谎言的狗屎”,并被学校停学三天。这次爆发是多年积累的希望和恐惧的爆发,是他整个自我形象所依托的未来被正式宣布不可能的那一刻。

##被否定的生活形态

空军的拒绝决定了泰迪短暂人生的剩余轨迹。他因反复缺课和不及格而留级一年,尽管他最终从高中毕业。他在卡斯尔罗克公共工程部找到了一份工作,用热补料填补坑洞,晚上则泡在艾斯·梅里尔及其同伙曾经称霸的台球厅和酒馆里。他开着一辆老旧的雪佛兰贝尔艾尔。这条轨迹与他为自己设想的英雄军旅生涯形成了残酷的反转——他没有服役,而是漂泊;他没有战死沙场,而是在哈洛一场肮脏的车祸中丧生,他的车里坐满了朋友,传递着大麻烟和波波夫伏特加酒瓶,汽车撞断一根电线杆后翻滚了六次。一名女孩在医院的卷心菜与芜菁病房里活了六个月,之后有人拔掉了她的呼吸机插头。用叙述者苦涩的话来说,泰迪·杜尚被追授了年度狗尿奖。

##叙事意义

美国空军在故事中扮演了一个制度性守门人的角色,强化了镇上对泰迪的评判。那个已经将他标记为残次品的系统——他的视力差、听力受损、家庭名声——现在使这一评判变得正式且不可逆转。这一拒绝并非单一事件,而是一个判决,塑造了他此后人生的每一年,证实了米洛·普雷斯曼隔着垃圾场围栏喊出的话——泰迪不过是个疯子的孩子,这个世界没有他的位置。空军的拒绝是定义泰迪存在的个人背叛和社会排斥的制度性回响,它完成了始于他父亲将他的头按在铸铁炉板上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