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饼建成的房子
馅饼建成的房子是当地人对比尔·特拉维斯位于萨巴图斯路上的两层牧场式房屋的戏称,他是格雷特纳大派吃比赛的卫冕冠军。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它捕捉了一个事实——特拉维斯在比赛中的年度表现如何转化为实际的经济优势。他获胜后,人们会来到他工作的阿莫科加油站祝贺他,大多数人会顺便加满油箱;比赛后的一个月里,两个修车车位有时会被预订一空。加油站老板杰里·马林可能因为特拉维斯每年壮举带来的额外生意而给了他一笔固定奖金或加薪。无论如何,特拉维斯比大多数小镇修理工过得好得多,萨巴图斯路上的房子就是这种成功的可见象征。
##派吃比赛作为经济引擎
派吃比赛不仅仅是一场节日竞赛;它还是一个热门的投注活动。赌徒们像赛马专家研究纯种马一样热切地观察和讨论参赛者,打探每个人的饮食习惯、对当年官方派的耐受度、速度、打嗝能力。派吃之夜后一周内有多少钱易手不得而知,但接近一千美元——对于十五年前的一个小镇来说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因为比赛是诚实的,并且严格遵守十分钟的时间限制,没有人反对参赛者押注自己,比尔·特拉维斯每年都这样做。1960年,他能得到的最佳赔率是五赔一,这意味着他必须冒两百五十美元的风险才能赢五十美元。这是成功的代价,他站在装饰着彩带的舞台上,享受着掌声,看起来毫不担心。
##绰号的社会意义
“馅饼建成的房子”这个短语出自镇上某些刻薄的人之口,将特拉维斯的繁荣标记为有些不体面,是对嘉年华表演而非稳定工作的奖励。它反映了小镇的矛盾心理——特拉维斯很受欢迎,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但他每年的壮举(或每年的吃派)使他成为一个异类,一个通过吃派比赛换来牧场式房子的修理工。这个绰号将他的成就贬低为一个笑话,但也承认了比赛具有真正的经济后果。这栋房子矗立着,成为一个人如何能将蓝莓派和强健的胃变成两层牧场式房子首付的奇怪炼金术的纪念碑。
##短语在更大故事中的意义
成年叙述者戈登·拉尚斯在他嵌入的故事《胖子霍根的复仇》中包含了这个细节,他在与朋友们徒步寻找雷·布劳尔尸体的途中讲述了这个故事。这个短语是戈登后来在其小说中挖掘的小镇生活丰富质感的一部分。它也联系到了塑造卡斯尔罗克男孩们生活的经济现实——他们中没有一个人来自上层社会。戈登的父亲退休了,弗恩的父亲在工厂工作,仍然开着一辆1952年的德索托,泰迪的母亲收留寄宿者,克里斯的父亲是个靠福利过活的酒鬼。馅饼建成的房子是一种向上流动的幻想,与男孩们自己家庭的贫困形成了鲜明对比。多年后,当戈登再次见到艾斯·梅里尔时,艾斯开着一辆1977年的福特旅行车,贴着“里根/布什1980”的保险杠贴纸,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埋在一堆肥肉中,驶入柔虎酒吧旁边的泥土停车场。馅饼建成的房子,就像吃派比赛本身一样,属于一个已经逝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