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顿夫人与蒂姆的拌嘴母子情
尼罗河上的惨案艾勒顿夫人与蒂姆·艾勒顿之间有着亲密却不矫情的母子关系,这种关系通过日常交谈展现出来——谈话在打趣、恼怒与敏锐的讨论之间转换。谋杀案调查使两人都受到怀疑,而他们面对压力时的不同反应,让彼此间的亲密显露出来——他们坦率交谈,不拘礼节地争论,并一起解读杰奎琳·德·贝尔福开枪打伤西蒙·多伊尔后,西蒙·多伊尔的心境变化。
身份与关系
艾勒顿夫人是蒂姆·艾勒顿的母亲。界定两人关系的场景并未讲述广泛的家族历史,却展现出如同一家人般熟悉的相处——她可以叫他进去接受询问,他可以语气尖锐地回答她,而他们的谈话也能轻易地从实际事务转向私人话题。他们之间的亲密,与其说通过直白的表白传达,不如说体现在两人能轻松地互相质疑,随后又接着交谈。
艾勒顿夫人是寡妇。赫尔克里·波洛问她及其家人是否因林内特·多伊尔的父亲梅尔休什·里奇韦的经营活动而蒙受经济损失时,她对这个问题感到惊讶,并解释说,家里的财产只是逐渐减少了。她丈夫留下的钱不多,但她保住了他留下的那部分;如今这笔钱带来的收入已不如从前。她本人特意强调,这番回答交代了这个家庭并不宽裕的经济背景,却没有将拮据渲染成悲剧。这也让她直率的态度与围绕林内特·多伊尔及船上众人的强烈猜疑形成对照。
调查与两人不同的反应
接受赫尔克里·波洛询问时,艾勒顿夫人回忆起谋杀案当晚一个模糊的印象——她可能听见了落水声和有人奔跑的声音,但不确定哪件事先发生。她当时以为有人掉到了船外,之后醒来,在寂静中倾听。那印象大约发生在她入睡后的一小时内,但她无法说出确切时间。她没有为了满足调查的需要,就把不确定的回忆说成更确定的证词。
她还告诉赫尔克里·波洛,在阿斯旺见到林内特·多伊尔之前,她从未见过她。她是从表亲乔安娜·索斯伍德那里听说林内特的,而蒂姆曾与乔安娜见过面。赫尔克里·波洛问完问题后,艾勒顿夫人轻松地请他问些不得体的问题;他关于经济损失的提问确实让她措手不及。她回答完后,便让蒂姆进去接受询问。这一连串情节把母子二人都置于同一场调查之中,却让他们各自面对其中的问题与猜疑。
杰奎琳开枪打伤西蒙之后,紧张气氛变得更加明显。蒂姆在母亲对杰奎琳表现出母性关怀时责备她,她则告诉蒂姆,他的脾气糟透了。他回答说,卷入谋杀案可不是闹着玩的——船上的每个人都受到怀疑,包括他们两人。艾勒顿夫人承认,从字面上说他说得没错,但她觉得对他们的怀疑荒唐可笑。他们的分歧体现的是两种相容的看法,而非一个洞察一切的儿子与一个浑然不觉的母亲之间的简单对立。蒂姆感受到自己受到牵连的压力;她则明白他们确实面临正式的嫌疑,却不愿把这当成可信的指控。
解读西蒙的变化
艾勒顿夫人的关切很快从调查转向西蒙本人。她感叹,就在前一天,西蒙看起来还很快乐,心想事成;如今他的妻子死了,他也受了伤,无法自理。贝斯纳医生希望抵达阿斯旺,好给西蒙的腿拍摄X光片并取出子弹,不过这伤势可能会使他终身跛足。艾勒顿夫人希望西蒙不要太怨恨杰奎琳,也就是那个伤了他的人。
赫尔克里·波洛告诉她,西蒙担心的反而是杰奎琳。他接着请蒂姆想想这种变化——杰奎琳跟着这对夫妇四处奔波时,西蒙一直怒不可遏;但她真的开枪打伤他,令他身负重伤之后,他的怒气似乎消失了。蒂姆明白这种逆转。杰奎琳的追踪曾让西蒙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枪击发生后,他可以认为杰奎琳才是出丑的人,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赫尔克里·波洛指出,西蒙的男性自尊受到了伤害;艾勒顿夫人则补上了宽宏大量地原谅对方的可能性。他们的对话所关注的,是情感关系的变化,而不只是伤势本身。
亲密、机智与叙事作用
母子二人并不总是对如何解读他人意见一致。艾勒顿夫人从同情出发看待西蒙的反应,并希望他能原谅杰奎琳;蒂姆则给出更具分析性的解释,说明羞辱感如何转移到了另一方身上。不过,她跟得上他的推理,他也参与了这场心理分析,并未将她的担忧置之不理。他们的对话让母性的情感与冷静的解读共存于一席交谈之中。
他们的幽默也使这段关系不至于变得过于严肃。艾勒顿夫人泛论男人幼稚时,蒂姆回答说,女人总会发表极其不真实的言论。这句回嘴是尖锐的打趣,并没有消除两人的分歧。更早些时候,他对她展现母性关怀感到恼火,已经表明亲情并不能阻止不耐烦;她说他脾气坏得惊人,则显示她知道如何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他。调查期间,两人的关系始终由这种坦率的来回交锋所界定——他们能够共同承受受到怀疑的脆弱感,争论该把此事看得多严重,也能一起转而关注枪击揭示出的情感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