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内特与杰奎琳由友情转为敌对

尼罗河上的惨案

林内特·里奇韦与杰奎琳·德·贝尔福的关系,讲述了一段因爱情选择而破裂的亲密友谊。杰奎琳信任林内特,把她视为自己最早结交的朋友,并请她帮忙为西蒙·多伊尔找工作;后来,林内特承认杰奎琳曾信任她,而杰奎琳则说,在觉得林内特把西蒙从她身边夺走之前,她一直爱着并信任林内特。这场决裂不只是争夺一个男人——两位女性以截然不同的忠诚、选择和理所当然感来理解同一段往事。

友谊与不平等的境遇

林内特和杰奎琳在巴黎的一所女修道院同窗时便已相识。林内特称杰奎琳是自己最早结交的朋友,并回忆了她家境的衰落——杰奎琳的父亲是一位法国伯爵,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了她们;她的美国籍母亲则在华尔街股灾中失去了钱财。杰奎琳因此一贫如洗,林内特说,她不知道杰奎琳在此前两年里是如何度日的。因此,两人的友谊跨越了显著的境遇差异而延续下来——林内特家境富裕,杰奎琳则努力维持生计。

林内特说自己曾想帮助杰奎琳,但杰奎琳不肯接受援助,而且很有自尊。这种拒绝影响了两人关系的性质——杰奎琳可以为了私事向林内特求助,却不必把自己摆成一个寻求经济帮助的人。当林内特的朋友乔安娜·索斯伍德暗示杰奎琳可能有所求时,林内特为杰奎琳辩护,说她不是个只会索取的人。这番话表明,林内特的财富很容易让旁观者把普通友谊看成利益交换,也表明林内特坚决反对这种解读。

两人重逢时亲切而自然。杰奎琳打电话给林内特,说想见她;林内特邀请她过来,杰奎琳便答应乘坐自己最近花十五英镑买的一辆破旧双座汽车前来。汽车时好时坏,使这趟旅程充满变数,但两人的交流显露出亲近而非拘谨——杰奎琳迫切地想把自己的新车给林内特看,林内特也乐于迎接她来访。这一幕确立了两人亲密的关系,因此杰奎琳后来提出的请求听起来像是建立在既有情谊之上的求助,而不是陌生人之间的交易。

改变友谊的请求

杰奎琳到访时,一直在做她所说的辛苦工作;她没有写信,是因为不喜欢写信。她说自己是来请求一件重要的事,随后解释说,她已经和西蒙·多伊尔订婚。她说西蒙贫穷、没有工作,却有管理庄园的经验;她还告诉林内特,自己无法忍受不嫁给他。她对西蒙的依恋显而易见——她把西蒙说成自己深爱的人,也是一个她无法与之分离的人。

杰奎琳随即提出实际请求。林内特既然买下了一处庄园,杰奎琳便请她给西蒙一份土地代理人的工作,并提出林内特或许需要一名甚至两名代理人。如果西蒙做不好,她愿意承担后果,但她确信西蒙会成功。这份工作可以让这对情侣住进一所小房子,也让杰奎琳留在林内特身边。在杰奎琳看来,这个请求把友谊与爱情连在了一起——林内特可以帮助两人开始婚姻生活,同时仍留在杰奎琳的日常生活中。

回头看来,这番请求使林内特后来的选择格外令人痛苦。杰奎琳把自己的订婚之事,以及她希望与西蒙共同建立的未来,都托付给了林内特。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林内特先前对这份工作的回应决定了后来发生的事;但证据表明,在两人的关系破裂之前,杰奎琳已向朋友明确说出了自己的希望。因此,后来的背叛不只是西蒙选择了另一个女人,更在于那个女人正是杰奎琳曾向她倾诉计划的人。

对决裂的两种说法

林内特与赫尔克里·波洛交谈时,确认杰奎琳曾信任她。当波洛指出,杰奎琳所相信的那个不会让她失望的朋友就是林内特时,林内特涨红了脸,并承认自己和杰奎琳曾是朋友。她的反应确认了两人的情谊,而非否认它。但林内特不接受波洛把她嫁给西蒙说成夺走另一个女人心爱之人的说法——她辩称,西蒙虽然喜欢杰奎琳,但在遇见她之前,或许已经觉得两人的婚约是个错误。

林内特的辩护建立在订婚与结婚的区别之上。她说,西蒙发现自己爱的是她,而不是杰奎琳;她还认为,不能仅仅因为已经订婚,就认定一个人有义务娶自己不爱的人。在她看来,在婚前结束一段错误的婚约,胜过维持一桩可能令三人都不幸的婚姻。她承认这一变故对杰奎琳来说很难受,并表示歉意,同时认为事情的发展不可避免。她的说法承认杰奎琳的痛苦,却把西蒙的选择自由,以及不情愿的婚姻所带来的后果,置于道德问题的核心。

杰奎琳则把这段往事说成一段遭到背叛的友谊。她说自己和西蒙彼此相爱,也爱着并信任林内特。她形容林内特总能买到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杰奎琳说,林内特一见到西蒙,就把他夺走了。她的说法让伤害层层加深——她失去的不只是西蒙,而且是失去了西蒙,输给了那个曾令她觉得值得信任的朋友。林内特强调西蒙是自主作出选择的;杰奎琳则强调林内特拥有的力量,以及这一选择斩断了她们的友谊。

友谊被重新界定为道德冲突

波洛提到了圣经中富人夺走穷人唯一小母羊的故事。这一典故勾勒出两位女性说法之间的差异——林内特听到的是自己偷走朋友爱人的指控,而她坚持认为,那只是一段婚约,并非婚姻,而且西蒙的感受也很重要。典故中富足与匮乏的对照,也呼应了杰奎琳对林内特财富和自己贫困的描述。然而,这个典故并没有解决个人能动性的问题。林内特认为西蒙有权作出选择;杰奎琳则认为,林内特的选择重演了更广泛的一种情形——林内特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此,这段关系从亲爱与信任,转变为对同一场失去各执一词。杰奎琳提出求助时,设想的是这样一个未来——西蒙有工作、她能结婚,而且仍能与林内特亲近。林内特后来嫁给西蒙,使这种期望中的安排不可能实现。她们后来的言语保留了情感上的对照——林内特承认杰奎琳曾信任她,也对造成的伤害感到遗憾;杰奎琳则指出,正是爱与信任使这次伤害如此深重。友谊仍是两人理解这场决裂的尺度,尽管她们已不再认同忠诚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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