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内里费流亡者
尽管如此特内里费流亡者是生活在纳冯王国管辖范围之外的流亡者,在沙伊的努力下,他们成为王国抵御特扎拉王国的重要力量。他们的重要性在于其处境核心所发生的逆转——纳冯王国将他们驱逐出境,但在入侵威胁降临时,他们选择保卫这个曾拒绝他们的地方。他们并非以传统王家部队的身份登场,也不是只受报酬驱使的一股力量;他们带来了独立的行事方式、共同商议的习惯,以及一种被王国制度剥夺的归属权诉求。
纳冯王国以外的身份与工作
这一群体是通过沙伊对其工作的实际描述而引入的。他把成员称作类似赏金猎人或佣兵的人——受雇去处理别人不愿接手之事的人。他们的任务包括营救他人、抓捕凶手和追回被盗的钱财。任务范围颇为重要。他们并非只被描写成战士;他们在正式权力机构的边缘活动,承担的工作既可能被视为官僚事务,也可能充满危险。
这些工作是有代价的。沙伊第一次提议让这群人为纳冯王国而战时,他承认这样的行动需要资金。之后,纳维询问流亡者加入防御行动想要什么回报,沙伊回答说他们什么也不想要,也不是为了钱而行动。这两次交谈显示的是提议条件的变化,而非简单的自相矛盾——沙伊承认组织武装行动需要物质成本,但这群人最终作出的承诺并非被描述成一份有偿契约。他们选择参战,目的不止于获得报酬。
流亡、故土与森林避难所
流亡者与纳冯王国的疏离有其政治历史。纳冯王国的逃兵并非只是被逐出军队——王国会在他们身上烙下印记,将他们永久驱逐,并把他们返回纳冯王国领土视为死罪。这种惩罚将他们与社会隔绝,使他们只能在边境之外求生。叙述还将逃兵行为与纳冯王国过去的联盟联系起来——王国曾派士兵去为其他王国作战,有些人不愿参与他们认为与自己无关的战争,便选择逃离。如今,特扎拉王国威胁纳冯王国时,一个盟国却因害怕特扎拉王国的怒火而不敢伸出援手。因此,这些被放逐者的处境体现了这样一种政治秩序所带来的代价——它曾将士兵派往国外作战,如今却使本国防御兵力不足。
流亡者的避难所让他们与纳冯王国的分离变得清晰可见。梅布尔和沙伊骑马穿过一条狭窄的峡谷,攀上森林中的高峰;在那里,这群人躲开了国王的注意。聚会地点是一间改建的木屋,里面摆着桌子、饮品、蜡烛,还生着火;它被描写成一处森林隐居地,而非正式场所。这处避难所与纳冯王国的城堡形成对照——城堡坐落在山丘上,需穿过林地并经由一座石桥才能抵达。这种对比并非单纯呈现安全的中心与危险的荒野之别——森林避难所同样是筹划保卫王国之事的地方。
阿拉斯泰尔、梅布尔与归返之问
在会面中,梅布尔的到来使屋里的气氛骤然一变。男人们停止交谈,纷纷转向她;这次会面中的领袖阿拉斯泰尔则问一个女孩为何来到这里。沙伊解释说,梅布尔来自纳冯王国,或许可以替他们向国王说情。她的到来使拟议中的联盟有了具体的样貌,但接纳她是有条件的——这群人的反应取决于沙伊说些什么,而最初他们把梅布尔视为潜在的风险,而非平等的参与者。
阿拉斯泰尔对回家这一提议的回应,揭示了这种怀疑之下的伤痛。他讽刺流亡者可能回到放逐他们的统治者身边这一想法,随后坚称,纳冯王国保卫自己的土地时,他们也会保卫自己的土地。他与沙伊的交谈转而谈及家人——阿拉斯泰尔指出,沙伊流亡多年,亲人却从未前来探望或供养他。这段情节并未化解他们个人之间的疏远。相反,它清楚表明,对故土的忠诚并不意味着与权力当局和家人和解,而流亡正是权力当局与家人之间的联系所造成的破裂。流亡者可以拒绝回到从前的生活,同时仍认定纳冯王国值得保卫。
从各自为战到结成联盟
沙伊的提议并非只是提供几名额外的战士。他告诉梅布尔,一场会面将让彼此有分歧的流亡者聚到一起,共同保护纳冯王国。特内里费的男子们曾考虑独自对抗特扎拉王国,但沙伊认为,两股力量联手胜过各自为战。他希望梅布尔亲眼见证这场会面,并向双方表明合作是可行的。他的计划回应了纳维正面临的同一种军事弱势,却也拓宽了联盟的含义——力量可以来自贵族阶层之外、王家军队之外的人,而不只来自以保护为条件进行讨价还价的强大王国。
在承受压力的王国中,这一区别意义重大。纳维倾向于用纳冯王国最好的产品换取政治联盟,而他的顾问则警告说,邻国正在利用纳冯王国的弱势,作出让步可能会使王国受制于不利条件。王国已经失去一个因害怕特扎拉王国而不敢相助的盟国。在这种背景下,沙伊的倡议为防御提供了另一种基础——流亡者并非要求特权的邻国朝廷,而是选择合作的被放逐者。他们的会面设想一种跨越分歧而集结起来的集体力量,而非仅由统治者之间达成的交易。
战时服务与意义
当危险蔓延到村庄时,联盟便转化为实际行动。纳维决定必须把村民带到城堡,并召集军队。人们在夜里醒来,以为又要遭受袭击时,沙伊的手下已经在帮他们离开家园,进入城堡围墙内避难。这些曾在王国疆界之外求生的流亡者,如今正帮助保护生活在疆界之内的人。他们的作用不只是增强战斗力量,还包括紧急协助平民脱离险境。
这番行动赋予了这个群体的发展历程鲜明的意义。流亡者依旧受流亡经历塑造,叙事也没有暗示他们过去遭受的对待已经得到弥补。然而,拒绝回到放逐他们的统治者身边,与保卫纳冯王国这一故土并不矛盾。他们让自己的关系网络与王国合作,并在入侵期间帮助王国的村民,由此揭示了仅凭王家权威构筑的防御体系的局限——被国家排斥在外的人,仍能成为保护国家的重要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