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袋人怪物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

墨西哥装袋人怪物是民间传说中掳走儿童的形象,它通过家庭故事、童年恐惧和老电影进入调查。它的传说为谋杀案提供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参照,但调查人员起初并未将其视为罪犯具有超自然性质的证据——即使这一形象逐渐变得更容易想象,拉尔夫·安德森仍坚持认为,罪行是由凡人所犯。

家族传说

尤内尔·萨布洛讲述了一个由妻子加布里埃拉家族代代相传的故事。她的祖母用各种传说填满了她的童年,其中一个故事讲的是——一名患肺结核、濒临死亡的男子听从一位睿智的沙漠隐士的建议,喝儿童的血,并把他们的脂肪涂在自己身上,便能治愈疾病。男子照做后,据说获得了某种长生不死的能力。他专门掳走不听话的孩子,并把他们装进一个巨大的黑袋子里带走。

黑袋子是这个故事之所以能成为童年恐惧的重要部分。加布里埃拉大约七岁时,一位医生到家里为她患猩红热的兄弟治疗,她曾因此尖叫——她看见医生的黑色医疗包,把这个熟悉的形状误认成了怪物。在这段回忆里,这个传说与其说是经证实的记述,不如说是一种代代相传的恐惧,依附在一个可能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物品上。

可能的模式,而非定论

拉尔夫询问调查人员是否在对付装袋人怪物时,尤内尔否定了这种说法。他坚持认为,是一个凡人杀害了弗兰克·彼得森,而且特里·梅特兰几乎肯定就是凶手,同时也承认尚未解决的证据令他不安。因此,这个传说只是提供了一个参照,并非调查结论。

后来,夜深人静时,拉尔夫发现自己更能想象这个故事,却并未相信它。他想象一个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提着一个大到足以装下孩子的袋子;他也意识到,故事中关于血与脂肪的情节,与彼得森遇害的情形相似,却并不完全吻合。他思忖凶手是否可能自以为是吸血鬼或其他超自然存在,但这仍只是猜测。这个比较让谜团更加尖锐,而非将其解开;拉尔夫仍无法解释,为什么烧伤的男子没有出现在新闻录像里。

各种传统中的名称

后来的一次谈话中,这个生物的名字浮出水面——尤内尔称它为埃尔库科,并描述它会喝儿童的血、用他们的脂肪保持年轻。霍莉·吉布尼将它与其他提着麻袋的怪物形象联系起来,包括西班牙传说中的“埃尔·翁布雷·孔萨科”,即“提袋人”,以及葡萄牙传说中的“南瓜头”。她还把万圣节南瓜与埃尔库科的形象联系起来,认为这种形象是流传到美国习俗中的古老伊比利亚传统。

书中通过对宗教习俗的回忆,进一步拓展了这一连串联想。洛维·博尔顿问尤内尔,他是否记得努埃沃的一场游行——“帕索斯游行”,以及是否见过“法尔尼科科”。这段对话暗示,这个形象属于一个涵盖多种地方名称和外貌的更广阔传统;不过,对话所引述的内容并未详尽解释这场游行,也没有证实每个被提及的形象都是同一个存在。

电影里的怪物

一部老式女子摔跤电影提供了另一个版本的传说。洛维记得由罗西塔·穆尼奥斯主演的《墨西哥摔跤女郎大战怪物》,还记得其中埃尔库科化身为教授或科学家的模样。戴着面具的女子摔跤手最终追踪冒名者来到墓地里的地下墓室或地窖。霍莉证实,躲在死者中间睡觉是西班牙传说的一部分;在这个版本里,怪物的栖身之处让人想起吸血鬼的传统形象。

霍莉还指出,在电影的高潮片段中出现了怪物的名字——真正的教授在陷阱于脚下开启前喊出“埃尔库科”。尤内尔认出这部电影属于女子摔跤电影传统;霍莉则说,这类电影在墨西哥广受喜爱,堪比超级英雄电影,只是制作预算较低。因此,这个生物不仅通过家庭口述传说流传,也出现在大众电影里;它能够变成另一个人的面孔,使民间传说转化为一个关于冒名顶替的故事。

民间传说与调查

另一次相遇将传说与康复及自我理解联系起来。克劳德·博尔顿解释说,他手指上纹着的“必须”和“不能”两个词,讲述了一个他用来弥补过错的故事。通过参加匿名戒酒会和匿名戒毒会,他逐渐理解了成瘾者内心相互冲突的命令——他知道自己必须戒除,却又有一种冲动,驱使他觉得自己非用不可。这段谈话并未把克劳德的寓言认定为墨西哥装袋人怪物的故事,却让调查中的民间传说与另一种代代相传、用于解释事物的故事并置——后者帮助人们理解难以面对的现实。

贯穿这些场景,墨西哥装袋人怪物始终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民间形象,而非一种已定型的单一说法。黑袋子、掳走儿童、盗取他人面孔以及与死者的关联,以不同形式反复出现,而名称和文化背景则各不相同。这些差异为调查人员提供了一种辨认模式的语言,却也保留了相似之处与确凿证据之间的区别——传说让案件中那些奇异细节变得可以想象,却无法证明是谁犯下谋杀案,也无法确定其背后究竟是何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