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 Cuco(变形生物)
局外人(斯蒂芬·金版)埃尔库科既是一个民间传说中的名字,也是调查人员用来理解一种非人掠食者的工作框架;这种掠食者能够变成他人的模样。传说经由家族故事、老电影和地区传统进入调查;具体细节各不相同,但反复出现的、掳走儿童并改变面孔的怪物形象,成为解释特里·梅特兰周围那些不可思议事件及一系列杀人案的途径。
名称与民间传统
尤内尔·萨布洛讲述了一个由妻子加布里埃拉传下来的故事;加布里埃拉从祖母那里听来这些传说。故事中,一个罹患肺结核、濒临死亡的男人被一名沙漠隐士告知,喝儿童的血并用他们的脂肪涂抹身体,就能治愈疾病。男人听从建议,变成一个长存于世的可怕妖怪,用一个大黑袋子掳走儿童。加布里埃拉小时候曾被这个故事吓坏——医生上门治疗她弟弟的猩红热时,她看到医生带着一个黑袋子,便尖叫起来。这个在家庭中流传的故事,将令人恐惧的地方传说与童年日常物品及忧虑联系起来。
尤内尔指出,这个形象被称为埃尔库科;据说它喝血,并把儿童的脂肪涂在自己身上以保持年轻。霍莉·吉布尼将这个名字置于更广泛的伊比利亚背景中,指出西班牙的“背袋人”以及葡萄牙的“南瓜头”都是相关形象。她还将这种怪物与万圣节常见的雕刻南瓜联系起来,把这个熟悉的节日形象视为古老传说遗留下来的另一种文化痕迹。
这些传统并非一个单一而固定的说法。洛维·博尔顿记得一部童年时看过的摔跤电影,片中有摔跤女郎罗西塔·穆尼奥斯;埃尔库科变成一位教授或科学家的面孔,最终在当地墓地的地下墓室或墓穴中被发现。霍莉说,埃尔库科与吸血鬼一样,据说会和死者一起沉睡。背着黑袋掳走儿童的怪物、会变换面孔的生物,以及与死者相伴的怪物,这些形象彼此各异,表明民间传说与其说是精确的生物描述,不如说是一座储存反复出现的线索的宝库。
故事、电影与辨认
《墨西哥摔跤女郎大战怪物》的放映为调查提供了传说的另一种版本。霍莉暂停电影,解释说,在她多年前看过的字幕版中,教授临终前喊出了埃尔库科这个名字。尤内尔认出这部电影属于摔跤女郎电影类型;这类由戴面具的女摔跤手主演的电影曾在墨西哥广受欢迎。霍莉将这些电影的文化影响力比作现代超级英雄电影。于是,这部老电影不仅是娱乐作品,也是怪物名称与故事得以留存的载体。
怪物的民间传说身份也通过亲身记忆浮现,而不只是来自研究。洛维记得自己曾想成为罗西塔,并在万圣节装扮成她;她还记得电影里的怪物夺取了一个男人的面孔,藏身于死者之间。另一次谈话中,她问尤内尔是否在纽埃沃的宗教游行中见过法尼科科。这些记忆将关于奇异存在的说法与家庭习俗、童年游戏和公共仪式并置,却没有把它们说成完全相同的版本。
克劳德·博尔顿手指上纹着的“不能”和“必须”,表达了一种独特但相关的矛盾。克劳德通过成瘾来解释这两个词——成瘾者既知道自己不能再用,也觉得自己必须用,并且必须学会超越这种矛盾。小说对民间传说的探究同样让彼此冲突的要求并存。怪物难以纳入常识,但调查人员必须考虑它的存在,因为证据无法用简单的自然解释说明。
怪物与调查
霍莉认为,问题不在于埃尔库科听起来是否比人类邪恶更不可思议。她请拉尔夫·安德森设想,如果特里·梅特兰确实犯下了据称由他所犯的罪行,是否就更容易解释。她的比较并未声称传说与人类暴力相同,而是对一种假设提出质疑——熟悉的人类动机自然能让可怕的行为变得可以理解。因此,怪物出现在调查中,令邪恶这一难题更加尖锐,而不是将其解决。
在最后的对峙中,怪物直呼霍莉的名字,问她为何会相信它的存在,又如何说服那些持怀疑态度的男人来追捕它。它还问她是否遇到过其他同类。霍莉拒绝满足它的好奇心,并表示一行人是来杀它的。怪物称自己是饥饿的生物,并把人比作牲畜;她则回答说,它能够装出值得信赖的样子,正是它得以猎捕儿童的帮凶。这番交锋表明,它变换面孔是蓄意欺骗的手段,而非单纯的超自然奇观。
霍莉在描述怪物时,剥去了它那些非凡能力的外衣,指出它变形及其他力量之下所掩盖的人类掠食行径。怪物退缩了一下,随后否认她的指控,坚持说自己进食只是为了生存。这场争论暴露了双方对道德措辞的冲突——怪物把受害者说成食物,而霍莉坚持认为,不能仅仅把它称作食欲,就让它蓄意猎捕儿童的行径变得无辜。
局限与意义
埃尔库科的诸多形象难以归结为一个稳定不变的传说。尤内尔家族故事中的黑袋子、霍莉联系到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名称、洛维对电影中变脸怪物的回忆,以及它藏身墓地的说法,都只能提供部分对应之处。这些线索汇聚起来,帮助调查人员辨认出一种模式,但民间传说既不能完整解释怪物,也无法让人轻松接受它的存在。
对峙之后,威廉·萨缪尔斯问拉尔夫,那个怪物是否是唯一一个。拉尔夫想起怪物曾迫切地询问是否遇到过同类,便回答说自己不这么认为,同时承认无法确定。因此,埃尔库科给故事留下了一个未解的暗示——案件揭露了一个怪物,却无法证明世界上没有其他怪物。传说中的古老疑问,就此变成了调查人员和读者所能认知范围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