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火式战斗机
帕梅拉的战争喷火式战斗机令人记住的,不仅是一架战时战斗机,更是亲密讯息的物质形态。它独特的引擎声宣告了叙述者所爱之人的出现,而它的高度、速度和武器装备,又使这次相遇无法同战时服役的危险分割开来。飞机的出现短暂地把天空变成传递私密讯息的渠道,但这种欣喜很快被叙述者后来意识到自己再也见不到他的事实笼罩。
外观与辨认
在叙述者和那名年轻飞行员承诺要非常小心地照顾自己之后的那个星期日,她听见头顶传来飞机声,立即认出那是一架喷火式战斗机。对她而言,它的引擎声无可误认。与早先事件中出现的轰炸机不同,这架战斗机的噪声小得多;它体形更小,飞得高得多,而且只载一人。这些外在差异使辨认变得即时而非犹疑——仅凭机器的声音和轮廓,她就足以知道自己听见和看见的是什么。
飞机通过其设计所具有的危险亲密感被描写出来。它的操纵装置中设有机枪扳机,使这架战斗机既是飞行器,也是空中的武器。叙述者想象飞行员是一名勇敢的年轻英雄,操纵着一架单座飞机,把暴力带入天空。因此,喷火式战斗机把技术细节同情感感知结合起来——它的机械结构精确、装备武器并为战斗而造,但在叙述者的体验中,它的出现却像一次专属于她的来访。
来自天空的讯息
叙述者立刻知道操纵飞机的人是谁,并把这次飞行理解为一则传给她的讯息。飞机在她上空高高地翻了一个筋斗,把一次普通的头顶飞过变成了一个有意为之的手势。两人不可能进行言语交流,但飞机的运动完成了这次传递——飞行员找到了让自己现身的方式,同时仍因高度、距离、军务和危险而同她分隔开来。
叙述者也以同样富有创意的方式作出回应。她记得早先同斯特林轰炸机相遇所造成的后果,于是决定自己的回应必须更加隐蔽。她没有作出明显的展示,而是匆忙上楼,从其中一扇窗户挥动茶巾。这个朴素的家用物件成为信号系统的一部分。面对战斗机的机枪、引擎和英雄般的空中动作,茶巾从下方的家中送出了一次微小而临时的回应;这两个物件共同在军事行动与私人感情之间搭起了一座脆弱的桥梁。
兴奋与不祥预感
这次飞行起初带来强烈的兴奋。叙述者把喷火式战斗机视为她那位勇敢年轻英雄出现的信号,而飞机仿佛为浪漫的欣喜赋予了具体形态。然而,这一场景包含着决定性的逆转。尽管她认出了驾驶舱中的人,并回应了他的讯息,却不知道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载着他飞近到足以被辨认的机器,也载着他越过了她所能触及的范围。
叙事通过知识与经历之间的空隙,使后来的失去显现出来。在飞行发生的那一刻,叙述者把喷火式战斗机读作一种安慰——他还活着,仍在行动,并且想着她。只有在那以后,这一场景才获得最终的意义。她问自己怎么可能猜到再也见不到他,这暴露了事后之见的残酷,却没有声称飞机本身造成了这场失去。喷火式战斗机成为承载这一意义的物件——它保存着一个欢乐的信号,同时把未来的灾难隐藏起来。
叙事意义
喷火式战斗机集中体现了这部作品中战时日常家庭生活与空中暴力之间的对照。这架战斗机是为战斗而设计的机器,操纵装置中嵌有机枪扳机,但叙述者记住它的方式,却是从楼上窗户挥动的一条茶巾。这种并置没有抹去飞机的危险;相反,它展示了军事技术如何通过声音、视觉、期待和悲痛进入私人生活。
它的作用也由省略塑造而成。这段叙述没有在同一场景中描述飞行员随后遭遇的命运,也没有直接解释叙述者后来为何确信他已经失去。相反,喷火式战斗机盘旋的飞行和那次隐蔽的挥手被悬置为两人最后一次完整的交流。飞机的力量部分正存在于这一未解决的间隔之中——它同时是战斗机、传信者和纪念性意象,在战时分离开始的恰恰那一刻,保存着接触的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