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战
彩绘鸟第一次世界大战是《被涂污的鸟》后记中的一个历史参照点,它将叙述者父母后来遭受的磨难置于更漫长的动荡史之中。文中并未将它作为独立叙述的事件来呈现;它的重要性在于此前累积的经历,这些经历先于一家人在战时遭受的苦难,也塑造了作者对记忆与虚构的叙述。
家族史与历史次序
作者说,他的母亲和父亲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俄国革命,以及二十世纪二十至三十年代对少数族群的镇压。这些经历构成了家族历史中的一段历程,而非对任何一场冲突的详尽叙述。即便熬过了多年苦难、家庭离散以及亲人死亡或受伤的岁月,他的父母仍未准备好面对始于一九三九年的暴行。
这种对比赋予第一次世界大战在后记中的特定位置——它属于较早的历史背景,在这一背景之下,第二次世界大战造成的影响显得更加严峻。文本没有把后来的特定事件归因于第一次世界大战,也没有描述父母各自在这场战争中的经历。
和平会议与后来的幻灭
一九六三年,叙述者住在瑞士一间湖畔旅馆时,遇到了一些年长的西欧流亡者;他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离开了故土。旅馆里的纪念牌匾记载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在那里举行的国际和平会议。叙述者将这些纪念与流亡者的看法放在一起思考——他们认为,这场战争是对一种本质上怀有善意的政治秩序的一次难以解释的背离。
随后发生的事件与他们对条约及其保障者的信心相矛盾,因此这种看法令他不安。在他看来,有些被视为和平守护者的人后来却发动了战争。这番思考并未提供有关这些会议的历史叙述;它展现的是,纪念牌匾的存在与流亡者的自满形成对照,促使他重新审视政治承诺,以及那些无法逃离的人所经历的现实。
从继承而来的经历到虚构作品
后记将父母漫长的苦难经历与作者决定写作战争苦难题材虚构作品联系起来。他把父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岁月描述为不断逃亡、挨饿并依靠陌生人接济的生活;他还说,自己希望虚构作品能够反映——或许也能驱散——他们发现难以言说的经历。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战属于一段跨越数次动荡的家族史背景,而小说的核心想象性创作则着眼于后来发生的灾难。
作者也不赞成把这部小说当作对自己生活的直接记录。他认为,幸存是个人的经历,幸存者讲述的是自己的故事,并不会自动代表整整一代人。按照这种说法,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提及有助于建立历史纵深,却不会把小说变成家族编年史,也不会使之成为对那场较早战争的纪实叙述。
在后记中的作用
与其说第一次世界大战本身是一个主题,不如说它体现了历史反复发生的情形,以及政治保证的局限。家族经历将它与一段段接踵而至的暴力时期联系起来;旅馆里的和平会议纪念牌匾则将它与后来对条约失效的反思联系起来。这些提及共同表明,小说的创作缘起既植根于私人记忆,也处于一段更广阔的历史之中——在这段历史里,种种承诺未能保护最容易遭受战争伤害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