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者之首

“永生者之首”是小说结尾对苔丝遭处决所作判词中提及的人物意象——这是一个埃斯库罗斯式的意象，指一位至高无上的力量，他对苔丝的戏弄已经结束。黑旗无声地宣告她的死亡；与这一景象相对照，这句话将结局化为一场尖锐而悬而未决的对峙，交锋双方是所谓的正义与此前降临的苦难。

最后的祈请

小说结尾，两名目击者看着一面黑旗升上监狱塔楼。他们俯身朝向大地，仿佛在祈祷，静止不动，随后起身、握住彼此的手，离开。叙述者称这场处决为“正义”，并提及永生者之首结束了他对苔丝的戏弄。这句话并非描述肉眼可见的超自然事件，而是以庄严而苦涩反讽的语调，称说那个被归因于她命运的力量。

反讽与审判

正义已然伸张的宣告，与对苔丝一生及其死亡的叙述并不相称。“正义”一词用合法终结的语言描述这场处决，而一位强大存在戏弄她的意象，则使她的苦难显得是强加于她，而非她应得的。因此，这一典故加深了惩罚在官方意义上的终局性与小说提出的更广泛道德疑问之间的距离——这一结局是否真能称为公正。

结局的尺度

这句话将场景从监狱和目睹旗帜的两个人物扩展开来。德伯维尔家族的骑士和贵妇仍沉睡在墓中，浑然不觉；与此同时，苔丝的一生已走到尽头。与这段世袭的往事相对照，永生者之首既非人间的救助者，也非家族权威，而是被想象为主宰这场悲剧的遥远力量。目击者仿佛祈祷般的举动既没有带来解释，也没有改变结局；他们只能握住彼此的手，继续离去，而旗帜仍在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