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天赋

怪屋女孩

奇特能力是区别佩里格林小姐照看下的孩子们的非凡本领,但它们不只是奇观的罗列——它们塑造日常作息,暴露循环之外生活的危险,并成为戈兰医生打算利用、重启实验的资源。借由这些能力,小说将孩子们各自的需求与脆弱处境,置于一种权力愿景的对立面;那种愿景会把差异变成支配他人的工具。

日常生活中的能力

孩子们的天赋并非抽象概念,而是日常生活必须适应的状况。会漂浮的奥利芙吃晚饭时,必须用带子固定在拧紧于地板上的椅子上。休独自在一顶大蚊帐下吃饭,因为他的肚子里住着蜜蜂,可能会打扰其他人。克莱尔有一头金色卷发,长得像个玩偶,却不在公共餐桌上吃东西;休解释说,她不好意思和大家一起吃饭。他们共同用餐既是一场盛宴,也展现了实际的照料安排——孩子们的差异早已为大家熟悉,因此需要特别的家具、彼此隔开,以及体贴周到。

同样的能力也能让房屋和庭院变成令人惊叹的景象。雅各布从祖父泛黄的照片中认出孩子们,并看见他们在鲜艳的花坛与巨大的树篱雕塑间玩耍。奥利芙并非一直漂浮——穿着鞋时,她走起路来很沉重,仿佛被过量的重力拴住。她一脱掉鞋子,男孩们便把绳子系在她腰上,拉住她,看着她升到十英尺高的空中。这一幕将惊奇与照料结合起来——她的天赋令人惊叹,但也需要其他人把她系住。

保护、暴露与照料

这些天赋帮助界定了这所家园——孩子们在这里可以与了解其能力所需之人共同生活。佩里格林小姐向雅各布保证,他在这里很安全,想住多久都可以;她也警告他,尽管他的父母爱他,却永远无法理解他。这番保证将循环描绘成避开外界的庇护所,同时也是一个彼此理解的社群——然而,孩子们需要庇护这一点,也表明了不理解他们的世界给他们带来的种种限制。

佩里格林小姐讲述的夏洛特一事,说明孩子独自跨越这道边界可能多么危险。拜访一位燕鹃族同伴时,夏洛特躲开了受命看护她的大孩子,独自走出循环,来到一个村庄。警察无法接受她对自己身份和来处的解释,于是把她送往大陆的一家儿童福利机构。两天后佩里格林小姐赶到时,夏洛特已经衰老了三十五岁。她再也没有恢复原来的心智状态。这件事具体展现了暴露于外界的代价——孩子的差异遭遇了无法理解她的机构,短暂的分离也变成了持久的伤害。

误认与解读

书中还将非凡的感知与对痛苦的普通解释并置。雅各布的祖父去世后,戈兰医生说服雅各布相信,他看见的怪物只是过度活跃的想象所产生的幻象,源自祖父讲述的故事,以及发现祖父尸体时受到的冲击。急性应激反应的诊断,为雅各布的遭遇提供了一种非超自然的解释,却未能立即让他恢复身心健康——他仍然做噩梦,感到神经紧张、多疑,也难以与他人交往。这种对照十分重要,因为小说起初把非凡经历呈现为可能被当作疾病而否定的事情;而雅各布后来遇见那些孩子,则赋予了这些故事另一种背景。

雅各布的祖父在生命最后几个月里,也一直把战时故事中的怪物和魔法岛屿当作真实存在。他的痴呆最初表现为一些轻微的失误,例如忘记买食品杂货或认错家人,之后那些古老的故事才变成挥之不去的确信。他的父母担心他会伤害自己,并考虑把他送进养老院;只有雅各布接到了他那些关于末日的电话。因此,小说并未让每一种非凡主张都自我证实——它将祖父的恐惧置于认知衰退的背景之中,同时也让奇特儿童的世界独立于雅各布的治疗师所给出的解释而存在。

能力遭到利用及其利害

戈兰医生的计划赋予奇特能力更阴暗的政治含义。他告诉雅各布,雅各布、艾玛、伊诺克和布朗温的能力合在一起,或许足以让马尔萨斯脱离他被困多年的堕落形态。这一威胁把孩子们的天赋变成诱饵,也把他们的身体卷入一场他们拒绝参与的实验。伊诺克担心自己会被吃掉;布朗温回答说,他们只能杀死追捕者。在这里,天赋既不是无害的奇观,也不是可以任意取用的资源——敌人企图夺取它,而孩子们可能因此丧命。

在灯塔,戈兰明确表露了自己的野心。他声称奇特者应该统治,而不是躲藏;应该支配,而不是屈服于死亡;应该奴役普通人,而不是继续藏身地下。他说,他的团伙用了一百年时间才弄清第一次实验失败的原因,如今打算借助世界上最优秀的时间操纵者——包括两名被囚禁的女子——以更大规模的反应来实施计划。他的论述把追求权力变成了一种至上主义意识形态。与孩子们日常生活中的实际安排及其安全需求相对照,这种论述提供了一种残酷的替代方案——把差异当作统治的特权,把他人当作实验材料。因此,奇特能力这一概念承载着小说的核心张力——能力可以在彼此照料的关系中得到运用,也可以被夺取来支配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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