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世界大战

怪屋女孩

第二次世界大战赋予小说中关于怪物和魔法庇护所的故事以历史分量。战争使亚伯拉罕·波特曼与家人分离,终结了收留他的孤儿院,也留下了影响他儿子和孙子的创伤。随着雅各布逐渐了解这些故事所掩盖的真相,战争不再只是一场过去的灾难,也成为悲痛、秘密与误解代代相传的遗产。

历史背景

战争爆发前,亚伯拉罕十二岁时,父母将他从波兰送往英国,让他带着一只手提箱和身上穿的衣服登上火车。他是家中唯一逃离波兰的人;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父母、哥哥们、堂表兄弟姐妹、姑姨或叔伯。在他十六岁生日前,他们全都已不在人世。因此,童年时听到的“怪物正在追赶他”这一说法,间接讲述了真实的危险——他遭受了迫害,而迫害者普通的人类外表使他们更难被认作怪物。

小说将这段家族往事置于犹太人和奇特者遭受迫害的历史背景之中。按照雅各布最终听到的讲述,亚伯拉罕出生于犹太人面临极端危险的时期,也遭遇了佩里格林小姐所说的双重灭绝——纳粹以犹太人为目标,空洞怪则猎杀奇特者。亚伯拉罕为自己受到庇护、而这两个群体却都在受难一事深感折磨。奇幻的语言并未抹去历史暴力;它只是雅各布童年初次接触那段可怕真相的表达方式,因为当时的他无法直接理解真相。

凯恩霍尔姆岛与孤儿院

岛屿的战时历史进一步纠正了亚伯拉罕讲述的故事。当地的说法解释,凯恩霍尔姆岛最远端的高射炮阵地使这座岛成为军事目标。居民听到警报后寻找掩护,并依靠防空警报员检查窗帘是否拉上、街灯是否熄灭。尽管人们原以为大陆的港口和工厂才是更重要的目标,德国炸弹最终还是落在岛上。

空袭发生于1940年9月3日。根据雅各布听到的讲述,镇上居民无人遇难,但炮组人员有所伤亡,一枚炸弹摧毁了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也因此丧生。这段历史隐藏在亚伯拉罕故事中那个仿佛没有时间流逝的避难所之下——无尽的夏日与守护天使,将一个因战时暴力而失去的家园改写成受保护的世界。雅各布后来明白,孩子们的非凡之处并非神奇的力量,而是在遭受迫害、被迫离乡之后仍然活了下来。

战争留下的后果

亚伯拉罕幸存下来,并不意味着战争的影响就此结束。纳粹统治结束后,空洞怪变得更强大,许多奇特者仍然藏身避世。然而,亚伯拉罕从战争中归来时已经改变——他成了一名战士,一心要在循环之外建立生活,而不是继续躲藏。他决定离开,也意味着与曾庇护他的群体及那些关系分离。

这些丧失影响了他战后的家庭生活。亚伯拉罕失去了波兰的亲人,后来又失去了在孤儿院组成他收养家庭的孩子们。他的儿子弗兰克回忆说,亚伯拉罕经常不在身边,感情上也很疏远;弗兰克解释,亚伯拉罕的兄弟姐妹全都死去后,他或许不知道该如何做一名父亲。雅各布将这段经历与父亲的童年联系起来,并猜想这是否也能解释亚伯拉罕为何疏远下一代。小说将此呈现为悲痛可能留下的代际遗产,而非足以解开所有家族谜团的确定结论。

跨代记忆

起初,亚伯拉罕的故事在雅各布听来像是编造的。他记得怪物是童年故事里的可怕角色,后来却认为那些故事和照片都是假的。得知战争夺去了亚伯拉罕的家人后,这些记忆的含义改变了——奇幻怪物是孩子对人类迫害的转述,而岛上的天堂则掩盖了战时避难所及其遭毁灭的现实。这种转变并未使每个意象都成为字面意义上的事实;它揭示的是隐藏在家族想象性语言中的痛苦历史。

真相来得很晚,是通过家人的回忆以及认识亚伯拉罕的人所作的讲述浮现出来的。雅各布意识到自己曾对祖父的警告不以为意,因此感到羞愧,也想到当初若是相信,结局或许会不同;不过,故事并未断定相信警告就能救下亚伯拉罕。雅各布也感受到家族累积的丧失如同负担,在几代人之间传递——亚伯拉罕亲人的死亡、父亲觉得自己没有父亲陪伴的感受,以及雅各布自身的苦恼,在他的理解中彼此交织。由此,第二次世界大战在小说中依然存在——它体现在幸存者难以解释的事情、后代误解的往事,以及后来他人的讲述重新揭示的真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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