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决定前往
艾莉·尼尔森,二十九岁,已与富有的律师小朗·哈蒙德订婚,她做出了一个将改变她人生轨迹的决定。在婚礼前三周的某个星期日,她在罗利的父母家中,父亲递给她一份报纸,指着一张小小的照片。起初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但照片中的某个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凑近细看。“不可能,”她低声说道,父亲好奇地看着她,她没理会,坐下来,一言不发地读完了那篇文章。文章是关于北卡罗来纳州新伯尔尼一座种植园风格房屋的修复——正是十四年前她和诺亚·卡霍恩共度夏天时,诺亚承诺要拥有并修缮的那栋房子。这种巧合令人难以承受,从那一刻起,一种冲动在她心中开始积聚。
##阶级与期望的重压
艾莉决定拜访诺亚并非凭空而来。她深知曾将他们分开的社会力量。1932年夏天,她毕业后,她和诺亚相爱了,但她的父母不赞成,因为他来自不同的阶层——太穷了。“我不在乎我父母怎么想,我爱你,永远都会,”她当时曾这样说,但最终他们没能在一起。如今,她与小朗·哈蒙德订婚,他的家族是州内最有权势和影响力的家族之一——靠棉花发家——艾莉即将嫁入她父母一直希望她进入的世界。然而,对诺亚的记忆,以及母亲那句“地位比感情更重要”的话,从未离开过她。报纸上的那篇文章重新揭开了旧伤疤,迫使她质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释怀。
##前往新伯尔尼的旅程
看到文章后的三周里,艾莉心神不宁,行为反常。她独自长时间散步,当被问及时,她归咎于婚礼筹备的压力——这是个完美的借口,因为将近五百人受邀,包括州长、一位参议员和驻秘鲁大使。她向朗暗示想去海边逛逛古董店,说道:“就几天而已,再说,我也需要从婚礼筹备中喘口气。”她为这个谎言感到内疚,但知道不能告诉他真相。从罗利开车过去只需两个多小时,她在十一点前到达新伯尔尼。她在市中心的一家小旅馆办理入住,放下行李,快速吃了午餐,下午去逛古董店作为掩护。四点半时,她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给朗打电话,告诉他她住处的电话号码,并承诺第二天再打给他。日常的对话,没什么异常。
##决定的时刻
独自在房间里,艾莉犹豫不决。她知道她应该收拾东西,在改变主意之前离开。她拿起手提包,迟疑了一下,几乎走到了门口。但促使她来到这里的巧合太过强烈,她放下了包,意识到如果现在放弃,她将永远好奇会发生什么。她无法忍受那样。她洗了个澡放松一下,然后仔细地穿好衣服——选了一件带点蕾丝的浅蓝色连衣裙,系上前面的扣子,而不是那件更暴露的黄色连衣裙。她化了淡妆,只涂了一点眼影和睫毛膏,把金发别起来,然后又放下来。她审视自己——不太正式,也不太随意。她不想做得太过。她的手在颤抖,她自嘲地笑了笑,对自己的紧张感到惊讶。她看了看手表——快六点了。她知道她必须在几分钟内出发——她不想天黑后到达——但她还需要一点时间。“该死,”她低声说。“我在这里干什么?我不该在这里。这毫无理由。”但话一出口,她知道这不是真的。至少,她会得到她的答案。
##改变一切的文章
艾莉打开手提包,在里面翻找,直到找到一张折叠的报纸。她慢慢地、几乎是虔诚地把它拿出来,展开,盯着看了一会儿。“这就是原因,”她终于对自己说,“这就是一切的关键。”这篇文章是三周前她从父母的报纸上剪下来的,是她手中握着的证据。那天晚上睡觉前她又读了一遍,试图理解这种巧合,第二天早上又读了一遍,仿佛要确认这一切不是一场梦。现在,在三周的心神不宁之后,这就是她来这里的原因。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站起来,低声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拿起东西,下楼,走过经理身边,经理微笑着目送她离开。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右转上前街,朝她记忆犹新的那栋房子驶去。
##车程与回忆
尽管多年未至,艾莉仍然认得这个小镇的路。穿过特伦特河上一座老式的吊桥后,她拐上一条碎石路,蜿蜒穿过战前农场。这个地方的恒常不变唤起了如潮水般的回忆,她认出了早已遗忘的地标。她经过一座废弃的老教堂,那年夏天她曾在那里寻找南北战争的纪念品。河岸上一棵雄伟的橡树映入眼帘,回忆变得更加浓烈。它看起来和那时一样——树枝低垂粗壮,水平伸展到地面,苔藓像面纱一样垂在枝干上。她记得七月一个炎热的日子,她坐在那棵树下,身边有一个人,用一种能带走一切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就在那一刻,她第一次坠入爱河。又一个转弯,她终于看到了远处的房子。它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大不相同。她放慢车速,拐进那条长长的、两旁种满树的土路。当她看到他在门廊上,看着她的车时,她深吸了一口气。从远处看,他和那时一样。当太阳的光线在他身后时,他几乎要消失在景色中。她的车继续缓缓前行,最后停在房子前遮荫的一棵橡树下。她熄了火,目光从未离开过他,引擎噗噗地停了下来。他走下门廊,开始向她走来,步履轻松,然后在她从车里出来时突然停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只能一动不动地互相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