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思·劳勒在帕丁顿车站认出简
恐慌室加雷思·劳勒在帕丁顿车站看见简·格拉森,让长期的失踪变成令人不安的确切事实——二十二年后,他看见她仍然活着,认出了她,也亲眼看着她故意否认两人共同的过往。这次相遇为加雷思提供了证据,却没有带来重逢。事情的决定性转折,是从认出她到她避开他;他因此知道简·格拉森还活着,同时也有同样有力的证据表明,她不想被找到。
这番披露及其利害关系
这番叙述是在有人问加雷思想从英格丽德·丹纳那里得到什么时说出的。对方再次提出这个问题后,他接受了讲述自己所知之事的机会。他隔着眼镜揉了揉眼睛,调整眼镜,然后解释说,几个月前,他在帕丁顿车站看见了简·格拉森。这一细微的身体迟疑,是一番影响重大的披露的前奏——加雷思并非在说某个模糊的相似之人,也不是在转述传闻,而是在声称自己亲眼确认她还活着。
他的确信与多年来寻找她的经历有关,尽管用他自己的话说,那种寻找已经变成了潜意识里的事。多年来,他一直希望简·格拉森会重新走进他的生活。他承认,她并不容易被忘记,虽然曾有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或许能忘掉她。他说自己笨拙地步入中年,仿佛中年正像虎钳一样越收越紧;这让他的讲述短暂地转向了自身的失意,也谈到了她的失踪。他意识到自己跑题了,便为自怜道歉;这番道歉并未减轻他赋予这次目击的情感分量。
在帕丁顿车站认出她
加雷思因公出差,正在等一班开往卡迪夫的火车。他坐在出发信息牌下方的大厅里,注意到前排有一名女子正在用苹果平板电脑。那天下着雨。她穿着一件闪亮的黑色雨衣,围着一条爱马仕围巾,身边有一个小型拉杆箱,箱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包。她的金发有些地方颜色较深,发型贴着脖颈;起初,这让他想起一个熟悉的人。加雷思原本以为,等看清她的脸,这种相似感就会消散。
然而,他绕过一排座椅的末端走过去,简·格拉森一抬头,他就认出了她。他记得她年纪大了些,但除此之外基本没有变化;他还将她的样子与自己认为已经改变甚多的外表作了对照。在他的回忆中,那一刻的冲击力来自预期与确认之间的落差——他走上前时,已经做好了发现对方是陌生人的准备,可她的脸让他立刻认出了她。他称她为自己美丽的简,这不仅表达了认出她时的感受,也透露出漫长分离后仍留在他记忆里的亲密感。
否认与追寻失败
简·格拉森已经看见加雷思在看她。他认为两人的目光交汇了短短一瞬,而且在他开口之前,他就明白她会否认自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他走上前时,她合上苹果平板电脑,抬头露出一副似乎不确定的神情。加雷思叫出她的名字并表明自己的身份;她回答说不认识他,还说他把她错认成了别人。他坚持认为那是简·格拉森的声音,尽管她的话否认了他试图重新确认的身份。
她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加雷思走到她前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再次否认明白他的意思,并让他让开。随后,她穿过大厅,朝站台走去。一名听见两人对话的高大男子出面干预,叫加雷思别再纠缠她。加雷思觉得那人气势逼人,不敢与他对抗,便退到商店附近,同时继续回头看着简·格拉森。因此,她的离开既受她自己的否认影响,也受到陌生男子的干预;后者阻止了加雷思立刻跟上她。
那名男子的注意力转向别处后,加雷思跟着简·格拉森朝希思罗机场快线站台走去。他去卡迪夫出差的事已经无关紧要;此时他想的是,过去二十二年里她去了哪里,她为什么假装不认识自己,以及自己是否真的有可能认错。他上了火车,在三四节车厢里寻找她。车门在列车即将发车前关闭,而列车开始移动时,他仍没找到她。
分离及其意义
直到火车驶离时,加雷思才看见简·格拉森仍在站台上,正朝大厅走去,目光直视前方。他无法确定她是上了车又在最后一刻下车,还是根本就没上车。他拍打车门,但她没有朝他看。加速的火车让两人的分离变得具体可见——加雷思越确信自己找到了她,就越无法接近她。
加雷思认为她或许是故意引他上火车,但他将此说成自己的推测,而非可以证明的事实。他不得不继续前往希思罗机场,在那里等帕丁顿开来的下一班火车,以防她在车上;确认她不在车上后,他又返回帕丁顿车站。那时他已经错过了找到她的机会。他承认,无论自己怎么做,她或许都能躲开他;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场看似诡计的相遇证实了他自己的记忆——他说,如果没有这次相遇,日后他或许会怀疑自己当时看见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段回忆以确信与证据之间的区别作结。加雷思说,他每天都会反复回想这件事好几次,也告诉过那些认为他只是想象出来的朋友;尽管如此,他完全确信简·格拉森还活着。他也相信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无法向她的父亲安德鲁·格拉森提供证据,因此这次目击改变了加雷思所知道的事,却无法证实他能向其他人证明的事。由此,读者通过加雷思的讲述得知简·格拉森仍然活着,而她主动选择的隐匿状态则始终未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