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查伦诺的MGB
恐慌室唐·查伦诺的MGB是唐·查伦诺的1973年款MGB GT V8,其历史与实物存在使它远不止是一种交通工具。熟悉的皮革气味和引擎轰鸣让唐想起童年和父亲;他继续使用这辆车,表达了对熟悉且珍爱之物的忠诚,尽管它的耗油量招致批评。在这段让他进入布莱克生活圈的旅程中,汽车将这种眷恋带入情节,左右两人前往何处以及如何抵达。
身份与物质延续
这辆MGB是1973年款GT V8,唐无意用更新或更省油的车型取代它。其他人认为他坚持驾驶这辆耗油的老古董既不负责任,也终究只是徒劳地试图重拾青春。叙述则为这份眷恋揭示了更贴近内心的缘由——皮革的气味和引擎的轰鸣对唐而言如此熟悉,仿佛回到了童年第一次坐进车里、由父亲开车的时候。因此,他忠于的不只是一种汽车品牌或一种驾车理念,而是一种感官上的延续,其中承载着家族记忆。
这辆车也被刻意赋予了鲜明的个人色彩。唐拍了拍它的尾门,保证不会把它换成停在附近那辆黑色、满是灰尘、车窗如镜的四轮驱动车。他把车介绍给布莱克时,称它是自己的MG;她拿它的车龄打趣,还问它原本是什么颜色。他自豪地回答:“丰收金”,随后指出这是1973年款,能有镀铬保险杠已经算幸运,因为到1975年这类保险杠就停产了。这段对话以颜色、年份和保险杠等细节,赋予车辆鲜明的物质特征,也显露出唐多么自然地替它说话,并以它的细节为傲。
道路上的伴侣
六月初,唐从伦敦向西驾车前行,为弗兰·雷维尔办一件事。他走的是漫长的M3、A303和A30路线;在埃克塞特服务区停下来喝可乐、吃三明治后,继续穿过德文郡中部、越过博德明荒原,再驶入康沃尔郡。从赫尔斯顿出发后,他经过库尔德罗斯皇家海军航空站,朝利泽德角方向南行。这是一趟实际行程,但叙述将它与汽车更深层的意义联系起来——唐珍视这段驾车路程,并非看重成本、舒适或便利,而是因为它让他贴近熟悉之物。离开伦敦也令他如释重负,而弗兰委托的差事让他有理由设想改变自己的工作生活。在这个充满可能性的时刻,汽车始终是稳定的伴侣。
这份陪伴不仅体现在漫长的驾车途中,也体现在唐的习惯里。他在服务区停车时掀起尾门,让车内通风,随后称汽车为“老姑娘”。后来,他把车介绍给布莱克时也称它为“她”。这种拟人化并非孤立的玩笑,而是与汽车气味和声音所唤起的持久亲密感相契合。在一个以经济性和环境影响衡量车辆的世界里,唐拒绝换车,令这份私人眷恋格外显眼。
忠诚与环境张力
两人在一起时,布莱克直接提出了环境方面的异议。她建议他们在天气晴好的傍晚沿海岸小径步行去哈尔泽弗伦旅馆,路程只有几英里,但唐选择沿主路绕远驾车。布莱克猜他是想炫耀汽车,便问他开着这样一辆不环保的车、破坏地球时是否会感到内疚。唐回答说,他很忠诚,汽车也是。他把关于环境责任的质问转化为彼此忠诚的宣言;这话饱含感情,却没有消除对方提出的异议。布莱克拿不准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并觉得唐像个开着老古董的老派人物。
这场分歧赋予MGB一种矛盾的角色。它的车龄和油耗使它成为抗拒更新、更省油选择的鲜明象征;而它与唐记忆的联系,又使它不只是虚荣或浪费的标志。唐赋予汽车忠诚这一品质,但这一幕也表明,他自己的忠诚支配着他的选择——它优先于布莱克更愿意步行的想法,也优先于她提出的环境批评。因此,这辆车既承载着延续带来的慰藉,也承载着拒绝改变的代价。
作为情节推动工具的汽车
在旅馆喝酒后,唐醉得相当厉害,布莱克拒绝坐他的车回去。她说自己会走回去,并建议他把车留下,早上再来取。唐对他认为没必要的大惊小怪颇为不快,但两人最终作出务实的折中——他们只开到教堂湾的停车场,那里离波德胡湾约半英里;随后把MGB留在那里,步行走完剩下的路程。布莱克的决定改变了汽车的用途——它载他们走了一段,却没有一路把他们送回家。唐把这个安排视为让步接受,同时仍称这辆车为“老姑娘”。
第二天早上,唐下到教堂湾,发现MGB停在停车场里,旁边停着一辆大型黑色四轮驱动车。这个景象让人想起他先前对四轮驱动车的厌恶,但此时这种对照出现在一场更令人不安的遭遇之中——另一辆车由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驾驶,而唐觉得自己几乎别无选择,只能上前接触。后来,那名司机告诉唐,前一晚唐和布莱克外出喝酒时,有人搜查了那栋房子。叙述没有将这次闯入归咎于汽车,但汽车载着唐离开、随后留在原地的作用,使这段经历有了具体的落点。纵观这段旅程,MGB既是交通工具、记忆的载体,也是固执而真实的恒常之物——它带唐进入新的处境,却始终象征着他拒绝置换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