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秋天
1962年秋天是查尔斯·德克尔四岁时遭受父亲身体和心理攻击的季节,这种攻击成为驱动他十三年后枪杀两名教师并劫持一间教室的愤怒、羞耻和无助的模板。这一事件——打破防风窗、被摔在地上、看着母亲驱逐父亲——是查理叙述的父亲暴力和自己无力感的最早具体记忆,并在人质危机期间作为他试图解释自己的关键证据之一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防风窗事件
1962年十月一个晴朗的星期六,查理的父亲卡尔·德克尔正准备安装防风窗,他以“排除所有错误和浪费的逐步精确”工作着。查理坐在前廊上安静地玩耍,母亲在屋内弹钢琴,他突然被一种无法解释的打破窗户的欲望攫住。他捡起石头,塞进短裤口袋,然后有条不紊地依次砸碎每一扇窗户,从客厅窗户开始,绕着房子进行。他的母亲穿着透明的蓝色衬裙弹奏巴赫,甚至没有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查理没有感到任何过错,只有愉悦。当他砸到最后一扇窗户时,父亲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转过来。卡尔·德克尔比查理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生气——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舌头咬在牙齿之间,仿佛在抽搐。他骂查理是“杂种”,抓住他的脚踝和一只胳膊把他拎起来,然后用尽全力把他摔在地上。查理躺在那里,所有的呼吸都被打掉了,无法哭泣、说话或移动横膈膜,胸部和腹股沟传来麻痹般的疼痛。
后果与家庭裂痕
查理的母亲丽塔·德克尔听到他的尖叫声后穿着衬裙跑出房子。卡尔声称查理只是害怕受罚,但丽塔指责卡尔伤害了他。当卡尔抓住她的肩膀,指着破碎的窗户说该是她停止“给他喂奶”的时候了,她挣脱开来,白色的指印在她皮肤上显现,然后变成红色。她大喊着让卡尔滚出她的视线,他“像一个愠怒的小男孩”一样跺着脚走开了。查理以“熟练而可怕的轻松”看着父亲被驱逐,并开始敢于恨他。后来,在母亲的缝纫室里喝着可可,查理告诉母亲父亲对发生的事情撒了谎,讲述的行为让他感到“相当美妙和强大”。防风窗再也没有被提起过,但这一事件确立了家庭的情感地理——母亲是保护者,父亲是一个暴力、轻蔑的纪律执行者,最终在她面前无能为力。
重现与主题意义
1962年秋天并非一个孤立的记忆。它是查理在人质危机期间叙述的与父亲多次暴力冲突中的第一次——九岁时的狩猎之旅、袭击卡尔森先生后的车库打斗——它确立了体罚、撒谎和母亲干预的模式,查理后来将其概括为自己精神失常的理论。防风窗事件也是查理第一次经历在人质劫持期间反复出现的解离状态——一种脱离自身的感觉,仿佛有别人在驾驶座上。这一记忆在苏珊·布鲁克斯暗示查理的父母应受责备时浮出水面,查理看着泰德·琼斯愤怒的反应,决定讲述这个故事。这是他的第一次忏悔,并为教室随后秘密的揭露设定了条件。因此,1962年秋天不仅仅是一次童年创伤,而是查理认识到暴力是父亲的语言、母亲可以保护他却无法治愈他、以及孩子唯一拥有的力量是讲述自己故事的能力的季节——这一教训他将在16号教室里,手持枪支,付诸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