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纽尔
我想向我曾经的每一位老师道歉伊曼纽尔是托尼·丹扎在东北高中英语课上的一名十年级学生。东北高中是费城规模庞大的公立高中,丹扎在学年期间于此任教。他在课堂中处于一个重要的中间位置——他投入学业,认真准备州级辩论决赛,并成功参加诗歌朗诵比赛;与此同时,他也会受到塑造日常校园生活的普通社交压力和不对等友谊的影响。他的重要性不在于经历某一次戏剧性的转变,而在于一系列累积性的证据——在拥挤且不平等的学校环境中,严肃的成就可以与耐心、乐于助人和脆弱感并存。
身份与课堂背景
伊曼纽尔属于丹扎在十年级英语双课时期间教授的班级,全班有二十六名十五岁的学生。东北高中是费城最大的高中,拥有三层教学楼、活动板房、多个运动场、自己的橄榄球场、大型食堂、宽阔的体育馆,甚至还设有费城警察分局。学校规模之大与课堂的亲密性形成对比;在课堂中,学生必须分担有限的关注,同时以明显不同的阅读水平学习。一些同学在学年开始时的阅读水平相当于小学三年级,几名女生还拥有个别化教育计划,有权获得学校资源中心的帮助。伊曼纽尔在这个水平混杂的环境中的位置,是由看得见的参与所界定的,而不是由外界强加给他的标签所界定的。
这个班级本身也受到相互竞争的要求牵制。圣诞节后,学生开始面对五段式作文;大多数人对这种形式既陌生又感到畏惧,因为他们不理解论点句或主题句的必要性。与此同时,伊曼纽尔和蒙特正在准备州级辩论俱乐部锦标赛的决赛,而一场重要的主场篮球赛也即将到来。因此,伊曼纽尔所处的学校文化中,学业必须与体育运动、课外活动以及资源不足的城市公立学校中维持学习动力的普遍困难相互竞争。
学业参与与诗歌比赛
伊曼纽尔最突出的个人表现来自诗歌朗诵比赛。一周因大雪停课后,班级将决赛选手范围缩小为朗诵埃德加·爱伦·坡《安娜贝尔·李》的伊曼纽尔、朗诵玛雅·安吉罗《我仍会崛起》的贾奈,以及朗诵桑德拉·托尔森《他独自坐着》的丹尼尔。比赛势均力敌,校长不得不进行三人最终裁决,这使伊曼纽尔成为准备和表现受到学校管理层关注、影响超出课堂范围的学生之一。
他入选决赛选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比赛把文学学习转化为公开表演。学生必须站在同学面前,承受朗诵压力,并通过声音和现场表现使诗歌清晰可感。伊曼纽尔的晋级使他与几位表现具有不同情感和艺术风格的同学并列——丹尼尔用安静的音乐和一幅绘画肖像配合自己的诗歌,而贾奈展现了安吉罗诗作中的反抗精神。伊曼纽尔选择坡的作品,使决赛增添了另一种文学分量;他的出现也证明,班级的学业活动能够产生不仅被丹扎看见、也被校长看见的成就。
伊曼纽尔还表现出支持另一名学生进行表演的意愿。当佩奇起身展示她的诗歌时,座位紧挨着她、并被描述为总是乐意帮助她的伊曼纽尔走上前去替她举海报。这个举动在社交层面颇为复杂,因为佩奇经常折磨他,而她的张扬气势似乎让他相形见绌;然而,伊曼纽尔仍然帮助了她。他的行为拒绝了“优秀学生”和“捣乱学生”之间的简单对立——他不只是追求个人成功的竞争者,也是即使身处对立关系中,仍会提供实际帮助的同学。
与佩奇的关系
伊曼纽尔与佩奇之间的对照,是最清楚展现他性格的一瞥。佩奇带着灿烂笑容、迈着滑行般的步子走到前面,表现出的自信使得陪她举海报的伊曼纽尔在身体和社交层面都显得更为弱小。然而,她的作品并没有她的举止那样大胆——黑色海报板上贴着一张黑人男子和两个小女孩的老照片。因此,伊曼纽尔所扮演的是安静支持者,而非表演中心。他帮助创造了让佩奇发言的条件,同时让她保留场景中显眼的中心位置。
他们的关系带有紧张感,但并未被简化为和解故事。佩奇经常折磨伊曼纽尔,可是在一次暴露于众人面前的学业时刻,他仍然愿意帮助她。这种矛盾使课堂共同体呈现出比朋友与敌人二分法更复杂的质地。伊曼纽尔的乐于助人并不被呈现为敌意已经消失的证明;相反,它展现了学生如何同时占据多种角色,在同一个上学日里把竞争、恼怒、依赖和合作结合起来。
叙事作用与意义
伊曼纽尔既是展现班级学业范围的证据,也是较为公开地抵抗课堂要求的学生的对照。他在辩论准备和诗歌朗诵方面的成功,使成就变得具体可见;但他对佩奇的支持又避免让成就成为一种孤立的个人特质。他既参与竞争,也参与集体课堂生活,在正式学业准备的纪律性与青少年关系不可预测的社交舞台之间来回转换。
他的出场还进一步支持了本书关于教学和公共教育的更广泛论点。丹扎的班级不是一群等待被名人教师拯救的整齐划一的学生,而是由具有不同阅读水平、能力、投入、冲突和自信形式的学生组成。伊曼纽尔晋级诗歌决赛,展示了当学生获得具有挑战性的任务以及公开展示成就的场所时,哪些能力能够显现出来。同时,他愿意帮助佩奇,则揭示了一种比赛分数无法衡量的日常社会责任。总之,这些细节使伊曼纽尔成为本书教育理想的代表性人物——成就固然重要,但它存在于人际关系、不平等处境以及与他人共同持续学习的过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