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丹扎与德纳普尔斯女士的监督关系

我想向我曾经的每一位老师道歉

托尼·丹扎与德纳普尔斯女士的关系,是一场贯穿整个学年的课程,让他明白想要教书与学会在学校里工作之间的区别。作为东北高中的副校长兼纪律负责人,她监督学生和教师;作为一名初任教师,丹扎第一次与她打交道,就是因为他违反了一条规章。他们的相遇常因双方地位悬殊而显得滑稽,但也确立了一种严肃的模式——她让责任变得具体,而他必须学会,良好的初衷并不能让自己免于履行日常义务。

权威与初次相遇

德纳普尔斯女士以校方权威的身份介入这段关系,并且不愿给人特殊待遇。丹扎到校第二天,去办公室询问签到程序。工作人员指向她的办公桌,她正坐在柜台后面。她提醒他,前一天的签到表上没有他的名字,并问他那天早上为什么迟到。丹扎解释说,两天他都是早上七点零五分到校,但此前不知道必须签到。她并不接受“到校”和“完成规定记录”之间的区别——教师必须在七点三十八分前签到,而签到表是法律文件。

这段交锋清楚表明,丹扎的名气和诚恳都不会改变学校的要求。德纳普尔斯女士问他是否希望像其他教师一样受到对待,接着指出他参加过迎新活动,而且是唯一一名不知道这条规定的初任教师。当他试图向她保证自己希望受到普通对待时,她又回到他为何没弄清程序这个问题上。他的不自在变得明显,甚至体现在动作上——面对签到表,他没戴眼镜就想签名,却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她叫他戴上眼镜,别为了虚荣逞强;办公室里的人笑了。丹扎道歉,并提到无知不是借口这一原则。她干脆利落地表示赞同,没有给他机会把这次训斥变成笑料。

这次相遇确立了两人关系的基本准则。德纳普尔斯女士并非只是在回应一次迟到——她坚持人人都必须遵循的程序,并把漏签视为真正的违规,即使丹扎声称自己很早就到了。对他而言,这份难堪是进入一个自己尚不熟悉其日常规章的工作场所所必须经历的一部分。她的权威要求严格,却清晰可循——要求说得明白,而他也理应遵守。

办公室之外的纪律管理

德纳普尔斯女士很快便让丹扎在课堂之外承担责任。她安排他在每天上课的第一小时负责巡查逃课,指示他巡视校园、与迟送孩子到校的家长交谈,并带回磨蹭的学生。她要求他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这并非一次性的惩罚——那周剩下的每个早晨,他都要和她一起巡查,之后整个学年还要定期执行这项工作。她明确警告他,逃课和迟到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

丹扎不喜欢去管自己不认识的学生,也对一些看起来年龄较大的学生感到不自在。尽管如此,他并没有试图逃避任务。巡查时,他发现上课铃响后仍在校外的学生、在小巷里吸烟的人,以及其他正离开学校的学生。他叫吸烟的学生熄掉香烟,也劝那些朝错误方向走去的学生回来。有些人不理他,或假装没听见。这段经历立刻让他意识到执法工作的局限——那天早上他或许能让一些学生进校,却无法知道他们第二天是否还会来。因此,德纳普尔斯女士对守时的坚持,让他处于一个两难的位置——他得执行一条规定,却无法保证它能产生预期效果。

她对纪律的要求也通过丹扎自己的学生佩珀影响到了他。佩珀送给德纳普尔斯女士一块狗饼干后,丹扎被这个玩笑弄糊涂了。她在签到表办公室找到丹扎和大卫·科恩,问他知不知道这份礼物是什么意思,随后解释说,佩珀借着狗饼干的双关,把她叫作母狗。她仍然怒气未消,显然也受了伤害。丹扎没有听懂这个侮辱,而大卫则说,至少佩珀还挺有创意。这一幕显示,她的权威并不能让她免受学生挑衅;丹扎作为佩珀的教师,也因此被卷入一件他起初无法理解的事情。

对同事负责

最明确的职业纠正,发生在丹扎组织华盛顿特区实地考察之旅之后。他以为学生会告诉其他任课教师自己要缺课。德纳普尔斯女士叫他到办公室,指出这是他的责任,因为几位教师不知道学生为何缺席。她解释说,学生缺席可能打断教师的课堂节奏,随后要求丹扎亲自向受影响的教师道歉,并确保问题不再发生。

丹扎接受了批评,并承诺弥补过失。这件事凸显了两人关系中反复出现的一点——热衷于教育活动,并不能免除妥善组织活动的责任。他原本把成年人的义务推给学生;她的纠正则让他重新承担起这项责任。这次训斥带来的影响也不只限于他自己的课堂,因为其他教师必须处理学生缺席和课程受扰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说,德纳普尔斯女士的监督让他明白,教学还包括与同事协调,而不仅仅是关注自己的班级。

从训斥到承担责任

德纳普尔斯女士的作风依然令人敬畏,但她与丹扎的互动并不只是抓出他的错误。感恩节期间,丹扎在橄榄球场观看东北高中与对手中央高中的比赛,又陪纳基娅和行进乐队坐车前往州级比赛后,副校长拜伦·瑞安告诉他,推荐他担任冬季舞会监督教师的人正是德纳普尔斯女士。丹扎起初只听到舞会的名字,还没弄清任务内容就答应了。

德纳普尔斯女士直截了当地补充了他不知道的信息——学生会跳贴身舞,尽管这种行为受到禁止。她告诉丹扎,他的工作是在整个体育馆里留意情况,一旦看到这种行为就制止。他问该怎么做时,她把方法留给他自己决定。这是一种不同于在签到表上签名或纠正迟到的责任。任务要求丹扎观察宽阔空间里的学生行为并介入,而不是照着简单的行政程序办事。她推荐他承担这项工作,说明她认为他适合监督学生;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两人的关系变成了轻松友好的关系。

这段关系的意义

两人的关系从公开纠正丹扎对基本程序一无所知开始,逐渐发展到一连串要求他亲自执行规范的任务。德纳普尔斯女士坚持让他签到、巡查逃课、处理学生缺席其他课程的问题,并在舞会上监督学生行为。每一次,她都把校方要求具体化,并将要求与遵守或违反规定所影响的人联系起来——依赖准确记录的管理人员和教师、理应到校的学生、课程受到干扰的同事,以及需要接受监督的学生。

丹扎在这段关系中的成长,与其说是战胜了她的权威,不如说是学会适应这份权威。他仍然不喜欢冲突,起初也误解学校的程序,但他接受了任务,并在未能履行职责时道歉。德纳普尔斯女士则依旧直率、不讲情面;她推荐丹扎监督冬季舞会,并不意味着她变得宽容,却确实表明她的监督也包括把另一项职责托付给他。他们的互动让学校的日常规章有了具体的人情面貌——同一位因为他没戴眼镜而让他难堪的管理者,也通过纠正和分派任务,教会他为学校共同体负责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