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学校接管状态
我想向我曾经的每一位老师道歉文艺复兴学校接管状态指的是无法满足年度绩效制度的学校所面临的纪律性处境。在东北高中,它并非被呈现为中性的行政标签,而是测试成绩决定学校制度合法性、就业安全以及学校自主管理权这一连锁过程的终点。这种威胁早在任何接管发生之前就塑造着管理人员和教师的行为,使被替换的可能性成为日常课堂生活的一部分。
定义与制度机制
该状态与《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框架下的年度充分进步标准相联系。琳达·卡罗尔解释说,学校如果每年未能充分提高测试成绩,就可能被指定为改革对象,并遭到“学区全面接管”。拟议的补救措施是引入“新领导层”——由学区顾问、教育管理顾问或特许学校管理服务机构取代现有人员。一名教师所说的“旧的内部人出去,新的外来者进来”,概括了这一状态的内在逻辑。学校积累的本地知识和关系,比不上外部强制纠偏所带来的承诺。
其后果超出了行政重组范围。如果东北高中未能实现规定的进步目标,教师和职员可能被解雇,而学校本身也可能被打上失败机构的烙印,并在私人承包商管理下重新启动。琳达·卡罗尔警告说,学校甚至可能被改造成特许学校。因此,文艺复兴学校接管状态同时发挥着问责类别、就业威胁以及将权力从现有公立学校组织转移出去的机制等作用。
受到威胁的东北高中
东北高中未能达到2009年度充分进步目标后,压力变得尖锐起来。宾夕法尼亚州学校评估体系由州政府用于判断学校的整体进步情况,考试科目包括阅读、写作、数学和科学,面向十一年级学生实施,尽管只有一个年级参加考试。于是,每个班级都被卷入练习考试和正式考试的准备之中,而学校的地位却取决于一个范围窄于完整教学工作的衡量指标。
一名教师告诉学生,也许所有人都应该考差一些,这样管理层就会被解雇;此后,威胁骤然显现。尽管这番话可能原本只是玩笑,而且后来确认该教师是一名第一年任教者,琳达·卡罗尔仍召集全体教职员工到礼堂开会。她坚持认为,失败会使每个人的工作都面临风险,并再次强调,东北高中可能被指定为文艺复兴学校,由学区负责人接管,剥夺全体教职员工的职位,再在私人管理下重新启动。这场会议揭示了对考试制度的随意质疑如何迅速演变为集体就业危机。
考试失败后的升级
宾夕法尼亚州学校评估体系正式实施后,东北高中除写作外在所有类别上都有提高,但仍未达到年度充分进步目标。随后,学校被称为“赋权学校”,这是另一个委婉的称谓;它并未解决根本问题,反而使学校更接近文艺复兴学校接管状态。整改措施带来了额外的专业发展会议、更多学区审计员巡视、进一步的阅读和数学评估,以及更加强烈的绩效要求。
这次失败也成为公共事务。家长获知东北高中未达到年度充分进步标准,并被告知可以把孩子转到其他学校。教师形容自己始终处于审查之下,这种经历令人疲惫,而且在叙述者看来适得其反——羞辱和监视使教师更难营造能够有效促进学生学习、并让学生投入其中的课堂。琳达·卡罗尔还指出,这种计算方式可能并不公平,因为即使指定区域内的儿童没有在东北高中就读,学校仍会被计入这些儿童的成绩。于是,学校受到一个可能与实际学生群体不相符的区域边界评判,而后果却落在大楼内部的教职员工和学生身上。
对学校生活和公共辩论的影响
文艺复兴学校接管状态改变了时间的意义。新教师需要数年时间熟悉课程并建立权威,但年度考试周期不给予这样的耐心;教师还没有机会通过经验改善教学,学校就可能被推向接管。该状态还放大了围绕截止日期、评估、专业发展和合规要求的行政工作量,减少了备课和个别关注的时间。叙述者提出的“五分之三方案”——每名教师教三个班而不是五个班——正是源于学生的需求与制度允许教师提供的条件之间的对比。
本书把文艺复兴学校接管状态置于一种更广泛的教育归责文化之中。政治人物和评论家指出失败学校,比调查教育工作者所处的工作条件更容易;家长也可能把学生的不当行为归咎于教师,而不是在家中提供持续支持。叙述者最终认为,东北高中的大多数教育工作者并非简单的坏人,而是受到打击且不堪重负的人——他们被要求在记录自身绩效的同时,每天教导、辅导、安慰、训练并鼓舞大约150名学生。文艺复兴学校接管状态集中体现了这一矛盾——旨在带来改善的政策可能加剧恐惧、监视和制度不稳定,而全国性的回应仍更愿意寻找幸运的解决方案,而不是投入持久改善所需的时间、金钱和共同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