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

我想结束这一切

冬季构成了农场之行及随后的驾车旅程中的身心气候。寒冷使景色变得触手可及——积雪在脚下嘎吱作响,小路在雪下破碎,风将雪片吹过一条未经铲雪的道路——同时不断压缩着人物的舒适感与安全感。在这样的压力下,杰克回忆起自己曾留意天空与树木,并说如今已不再有那样的感受;于是,这个季节既成为敏锐感知的背景,也映衬出这种感知的消退。

寒冷中的农场

冬日散步始于杰克想带叙述者看看这处产业,尽管叙述者以为他会进屋向父母问候。然而,他带来的却是他所谓的简略导览。从小路通往谷仓的互锁石板路高低不平,在积雪下不断碎裂;天气冷得厉害,雪踩上去会嘎吱作响,而不像适合堆雪球的湿雪那样绵软。杰克没戴手套走在前面,双手冻得通红;叙述者没有穿保暖裤或秋裤,双腿冻得麻木。这趟散步带来了新鲜空气,却不是这个说法可能让人期待的那种提神空气——天气严寒,叙述者的身体切实感受到了代价。

尽管如此,杰克还是想让叙述者看看周围的景致。他指出苹果园和夏天种菜的地方,接着领路前往谷仓。冬日景色与他所描述的季节性用途形成对比,使这座农场在某种程度上通过眼下缺席的事物呈现出来。他对这处产业的关注也带有个人色彩——他记得星星看起来比城里亮三倍,云朵曾在潮湿的夏日午后缓缓移动。这段回忆将冬季与记忆中充沛的天空、光线和变幻的形态相对照。

这段回忆还隐约流露出一种变化。杰克说,自己过去会留意树木之类的事物,但如今觉得自己已不再那么留意,也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叙述者回应说,留心观察并不愚蠢,而且大多数人不会如此关注这些事物。因此,冬季不仅构成散步的背景,也映衬出一场关于感知的交谈——寒冷令眼前的身体感受更加鲜明,与此同时,杰克却说自己观察世界的习惯已经减弱。

雪、黑暗与窗户

他们继续绕到房屋后方,离开小路,穿过未经清理的积雪。叙述者把下巴抵在胸前取暖,而且饿得不同寻常。在这片无遮蔽的黑暗中,叙述者看见一名瘦削、长发的女人站在楼上的窗边,低头看着他们。叙述者问她是不是杰克的母亲,并向她挥手,但没有得到回应;杰克猜她大概在黑暗中看不见他们。这个景象发生在一次普通的绕屋散步途中,但冬日环境——黑暗、寒冷,以及与房屋之间的距离——使那名女子难以辨认。这个季节带来了不确定的条件,却没有揭示窗边的人是谁,也没有说明她看见了什么。

拜访结束后,雪仍未停歇,将农场偏僻的场地与返家路途连接起来。起初,叙述者无法确定是否正在下雪;看起来像是刚开始下,但雪势不大。叙述者笑着说,这情形很不合常理——因为杰克父母家里的甜点含有乳制品,自己无法吃,结果却在隆冬、冰天雪地时停在一家乡间Dairy Queen。这个玩笑道出了一个小小的荒诞之处,发生在一个早已被疲惫和思索笼罩的夜晚。叙述者觉得笑声背后还有别的情绪,却决定不说出来。

暴风雪与道路

到了乡间Dairy Queen,雪势开始增强。叙述者注意到雪片旋转飞舞,远多于垂直飘落,并预料雪一旦下起来,就会留在地面上。头痛让叙述者觉得冷空气贴着头部很舒服;叙述者希望能躺在床上吃布洛芬,还想着如果第二天头痛已经消退,就得去铲雪。杰克则认为天气可能会引发一场大暴风雪,并形容风冷得刺骨。这些不同的反应使冬季保持着具体可感——它既是头痛时带来的缓解,是一则天气预报,也是很快可能需要应付的天气。

暴风雪改变了这段驾车旅程的意义。后来,路面泥泞湿滑,没有铲过雪,杰克说自己开得很慢。他道歉说,目的地比自己想的要远。叙述者的不安渐渐聚拢到整个夜晚——开车去农场、散步、见杰克的父母、他的母亲、他父亲说的话、他的弟弟,以及结束这段关系的念头;之后的绕行又添了一层不确定性。天气并未造成这些担忧,却改变了它们逐渐累积时所处的环境——道路更难行驶,夜晚漫长,前进速度缓慢。

叙事功能

在这些场景中,冬季将家庭空间、开阔地带以及目的地之间的道路联系起来。在农场,它令叙述者的不适与杰克记忆中的夏日观察形成鲜明对照。返程时,雪从透过车窗看到的一处细节,逐渐变成愈演愈烈的暴风雪,以及未经铲雪的道路上切实存在的危险。这种递进给天气带来一种含蓄的叙事压力——原本可能只是一场参观和一顿饭的拜访,变成了一段漫长而不确定的旅程。

这个季节也让人物能够感知的事物与仍未得到解决的问题形成更鲜明的对照。杰克记得星星和云朵,却怀疑自己过去是否真的那么留心;叙述者注意到寒冷、饥饿、窗边的人影、头痛和初起的降雪,却没有说出这个夜晚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冬季并未解释家庭矛盾,也没有解释叙述者关于结束这段关系的想法。它只是为这些压力提供了共同而具体的背景——麻木、有限的视野和湿滑的道路,都让人觉得这个夜晚越来越难以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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