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降临、却轻若无物的厄运”

所有明亮的地方

“即将降临、却轻若无物的厄运”所指的感受,西奥多·芬奇最初是在一台有人特意设计出这种刺激感的机器上体验到的,后来才意识到这也是自己恐惧的一部分。它从令人兴奋的乘坐体验转变为私密的恐惧,这种变化赋予了这句话力量——它将放弃控制时的刺激感,与这种放弃可能掩藏的危险联系在一起。

起源——蓝闪电

芬奇从约翰·艾弗斯口中听到这句话。艾弗斯自称是个追求肾上腺素刺激的人,在放弃拆车赛、飙车和高速驾驶后,他在自家后院造了两辆过山车——蓝闪电和蓝二号。每辆过山车只能坐一个人。蓝闪电沿着棚屋侧面行驶一百八十英尺,爬升二十英尺,最高时速不超过二十五英里,全程持续十秒;路线中还包括一个倒置的环形轨道。艾弗斯形容,建造它的目的是重现即将降临、却轻若无物的厄运带来的刺激感。

这句话恰如其分地概括了这趟游乐体验经过设计的矛盾——短暂的俯冲和环形轨道让人仿佛失去控制,但轨道、座椅和腰带又将这种感受限制在预设的路线之内。芬奇不仅对这台装置有反应,也被艾弗斯的解释打动。他说,艾弗斯或许是他遇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并想到自己想要一种能让他时时感受到那种感觉的东西。

芬奇的个人含义

芬奇站在蓝闪电旁看着艾弗斯时,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视作或许可以写进一首歌的素材。它既描述一种身体感受,也是他想留存的一段语言,显示出他多么容易将偶然遇见的经历转化为私人的意象。望着维奥莱特·马基时,他心想:“她就在那儿。”两者并置,将他对那种强烈感受的渴望与他对她的关注联系起来,不过这段文字并未将她等同于机器,也没有进一步解释这个念头。

从刺激转为恐惧

后来,在他和维奥莱特跳入蓝洞之前,芬奇将这句话列入自己的恐惧之中:“我最害怕漫长的坠落。我最害怕‘沉睡’状态和即将降临、却轻若无物的厄运。我最害怕我自己。”此处,这句话不再只属于艾弗斯那台受控的游乐设施。它与漫长的坠落和“沉睡”状态并列,最终指向芬奇对自己的恐惧。

这句话再次出现时,原先强调的意味发生了转变,却并未消失。艾弗斯将它变成短暂而自愿的刺激;对芬奇而言,它却成了他无法轻易控制或安排的一系列危险的一部分。这种说法将两种含义融为一体——失重的诱惑,以及失去控制后可能随之而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