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血者手册》(第二版)
拉德利一家《戒血者手册》(第二版)是一本关于戒血者生活的实用指南——它将拉德利一家抵御吸血鬼本能的坚持转化为日常行为守则,同时承认这一选择带来的身心代价。对罗温·拉德利而言,它起初是彼得·拉德利提供的解答来源,后来则成为他在危机中查阅的参考书。书中的建议为如何带着欲望生活提供了一套自律方法,但故事将这种自律与罗温日益增长的饮用瓶装吸血鬼血的欲望并置。
身份与宗旨
《手册》被描述为由一群匿名戒血者编写的著作,写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彼得向罗温介绍它时称其能提供指引,罗温收到的是一本灰色封面、风格朴素的旧平装书。书页已经泛黄、卷起书角——这是一本实际使用过、明显磨损的书,而非一套抽象原则。叙事中反复提及页码,包括第五十页、第五十四页和第八十九页,以此表明这是第二版。
书中的核心前提是,不能把吸血鬼本能当作可靠的指引。第五十四页的内容将动物的生存本能与文明所要求的克制相对照,敦促戒血者压抑可能使他们走向掠食行为的欲望。书中将自我克制视为一种社会责任,同时也是个人责任——克制是对与他人共同生活的贡献,不仅仅是对个人意志力的考验。
第八十九页还提出一项建议——建立普通人类生活的外在框架,包括白天活动、从事固定工作,并与道德界限稳定的人相处。这些建议使规律生活成为戒血的一部分。《手册》并未将抵抗描述成一次戏剧性的决定,而是将其视为一种行为模式,帮助人们与危险冲动保持距离。
彼得向罗温介绍这本书
罗温询问彼得是否杀过人之后,这本书进入了他的生活。彼得解释说,他曾尽量避免杀人,并依靠其他途径取得的血液,包括从医院取得的血液。他也承认,人血更具诱惑力,渴求有时会变得强烈。他最后平静地得出一个道德结论——戒血更好,尽管这可能意味着更常感到不适,也可能比吸血鬼原本能够活到的年纪更早死去。
随后,彼得离开房间,拿着那本平装书回来。他告诉罗温,这本书有帮助,并称书中回答了罗温正面临的问题。罗温翻阅磨损的书页,而印刷文字的真实存在让他觉得眼前的处境更加真切。因此,这本书并非作为一本置身事外的手册出现,而是彼得对罗温提出的有关暴力、血脉传承以及选择克制意味着什么这一问题所作的回应。
守则、限制与警告
《手册》的指导不止于道德劝诫。第五十页警告说,血液不会消除渴求,只会使其更强。这一区分关系到书中对戒血的理解——饮血或许能带来即时缓解,却不是持久满足欲望的方法。这一警告意味着,第一次尝试饮血可能造成深远影响,并非安全的试验。
后来,罗温一边听史密斯乐队的专辑《肉即谋杀》,一边查阅索引,找到第一百四十页关于自杀的章节。该章节解释说,戒血者常有自杀倾向的抑郁状态,并将这种痛苦与自我厌恶以及对自身本能的痛苦认知联系起来,而他们拒绝顺从这些本能。《手册》没有把戒血简化成毫无代价的美德;它承认,抵抗欲望不仅会带来生理代价,也会造成心理代价。
同一章节还区分了戒血者与那些因成瘾而难以意识到自身行为的吸血鬼。书中也警告,戒血者未必能像人类那样轻易死去。关于身体脆弱性的常见认知并不完全适用,而看见或闻到自己的血,可能重新引发对鲜血的渴望。因此,书中并未将自我伤害视为摆脱痛苦的简单途径,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危险,与戒血者试图控制的欲望纠缠在一起。
罗温对《手册》的使用及其局限
随着罗温的欲望增强,这本书也一次次出现在叙事中。回到房间后,他拿着一瓶瓶装吸血鬼血,思忖自己能否控制住只喝一小口的念头。听到克拉拉·拉德利离开房间时,他把瓶子藏在床下,旁边放着一个旧的土星纸糊人偶;那是他多年前在村礼堂手工艺兴趣小组制作的。《手册》中关于欲望和自我毁灭的警告,属于这场逐渐显现的冲突,但这本书并未阻止罗温藏起瓶子,也没能阻止他后来伸手去拿。
另一次,罗温在艰难的一天之后,查阅《手册》中关于自杀绝望的内容。后来,他想起斯图尔特·哈珀曾把他撞倒并按在学校操场上,其他男孩,包括托比·费尔特,都在一旁发笑。这段记忆在他伸手拿瓶子并饮血时浮现。叙事将瓶装吸血鬼血带来的即时诱惑,与《手册》关于血液会加剧渴求的警告并置——罗温感到暂时的缓解,但这本书已为他提供了理解这种缓解为何可能付出代价的框架。
在现有叙述接近结尾时,罗温再次对着瓶子犹豫。他意识到瓶中之物代表着自己一直教导自己厌恶的一切,继而又认为只喝一小口或许无妨。这番犹豫并未解决问题;歌曲仍在继续,瓶子已来到他的唇边。《手册》的重要性部分就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对照。它使克制变得清晰可辨,也让罗温能够描述其中的危险,但仅有知识并不能消除书中所警告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