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曼家
洛曼家是阿瑟·米勒《推销员之死》的物理和象征核心,一座小而看似脆弱的房子,曾经代表希望和开阔,但已变成一个幽闭的牢笼。舞台说明描述它被“高耸的、有棱角的形状”和“一座坚固的公寓楼拱顶”包围,只有一片蓝色的天空之光落在它上面,而周围区域则显示出“愤怒的橙色光芒”。房子本身是部分透明的,其屋顶线是单维的,因此公寓楼在其上下都可见,视觉上困住了这座房子。中心的厨房似乎足够真实,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和一台冰箱,但没有看到其他固定装置,整个场景带有“一种梦的气息”,一个从现实中升起的梦。房子不仅仅是背景,而是威利心理崩溃的积极参与者,当威利陷入回忆时,它的墙壁和房间会消失,在过去的场景中,角色通过“穿过”一堵墙进入前舞台来进出。
##房子作为失去希望和困境的标志
房子曾经被开阔的乡村包围,有两棵美丽的榆树,威利和比夫在它们之间挂了一个秋千,邻居弥漫着丁香、紫藤和牡丹的芬芳。威利怀念这些日子,哀叹“他们屠杀了这个社区”,并且“草不再长了,你在后院连根胡萝卜都种不出来”。公寓楼把他们围了起来,威利抱怨说:“街上停满了车。社区里没有一丝新鲜空气。”房子本身已成为威利一生工作来偿还的经济负担,结果却意识到:“你终于拥有了它,却没有人住在里面。”抵押贷款,一项二十五年的承诺,几乎还清了——琳达指出,下一次付款后,“房子就属于我们了”——但这种成就感觉空洞,威利反思道:“某个陌生人会来,搬进去,就这样了。”这座房子,曾经是稳定和家庭的象征,现在却成为被推迟的梦想和一个已经超越他的社会无情压力的纪念碑。
##房子作为记忆和冲突的舞台
房子的结构反映了剧本流动的时间安排,男孩的卧室在厨房后面六英尺半高的地方,父母的卧室在厨房水平面以上两英尺处。这种垂直布局允许同时行动,例如当威利在厨房自言自语时,比夫和哈皮从上面的床上听着。房子成为威利记忆的舞台,这些记忆冲入他的现在,制造讽刺,并用一个只提供责备的过去嘲弄他。最毁灭性的记忆发生在波士顿的一家旅馆房间,而不是洛曼家,但在那里发现威利的婚外情永远摧毁了家庭生活。回到布鲁克林,房子是比夫和威利之间高潮对峙的地点,比夫迫使威利看到他藏起来用于自杀的橡胶管,比夫最终崩溃,抽泣着,威利意识到:“比夫——他喜欢我!”房子,在最后时刻,成为一个既充满毁灭性真相又脆弱和解的地方。
##房子作为威利身份和失败的象征
威利把他的劳动投入到房子里,重建了前门廊,在客厅装了天花板,完成了地下室,并建造了一个额外的浴室和一个车库。查利观察到:“那个前门廊里的他比所有他做成的销售都多,”比夫附和说:“他拿着一批水泥时是个快乐的人。”然而,这种给威利带来真正满足的体力劳动,并不被他所崇拜的社会所重视。这座他用双手维护的房子,无法弥补他作为推销员的失败。在剧本的最终画面中,公寓楼的坚硬塔楼在房子上方清晰地升起,随着笛声消失,洛曼家显得矮小而无足轻重。这座本应成为威利成功证明的房子,反而成为他妄想和美国梦沉重压力的纪念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