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录音机

钢丝录音机是一台新的口述记录机,由瓦格纳公司创始人的三十六岁儿子霍华德·瓦格纳刚刚购买。当威利·洛曼来到霍华德的办公室,请求调换到纽约的一个无需出差的工作时,霍华德正全神贯注地演示这台机器的功能。他自豪地播放了七岁女儿吹口哨《滚出桶来》的录音、五岁儿子按字母顺序背诵州首府的录音,以及妻子害羞而勉强的问候声。霍华德形容钢丝录音机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棒的机器”,并宣称它将取代他的相机、带锯以及所有其他爱好,成为“我找到的最迷人的消遣”。他向威利解释说,这台机器可以设置成自动录制广播节目,这样他无论何时回家,都能在半夜收听杰克·本尼的节目。录音机售价一百五十美元,这笔钱远远超出威利的经济能力,凸显了霍华德充满休闲和小玩意儿的世界与威利绝望的财务困境之间的鸿沟。

##录音机作为沟通的障碍

钢丝录音机在威利和霍华德之间制造了深刻的障碍。威利多次试图将谈话引向他在纽约工作的请求,但霍华德无视他,坚持让威利听录音。这台机器体现了霍华德对威利困境的完全漠不关心;他对自己新玩具的兴趣远大于对一位服务了三十四年的忠诚员工的兴趣。当威利终于设法陈述自己的情况时,霍华德用冷酷的商业逻辑打发了他,说“每个人都得自食其力”,并且纽约办公室“没有他的位置”。因此,录音机作为一种戏剧手段,确立了霍华德重视技术和效率而非人际关系的性格,与威利对个性和“受人喜欢”重要性的怀旧信念形成直接对比。

##录音机在威利被解雇中的作用

钢丝录音机直接牵涉到威利被解雇的时刻。霍华德离开办公室后,威利独自一人心烦意乱,开始对着前老板弗兰克·瓦格纳的鬼魂说话,不小心打开了录音机。机器突然大声播放出儿子背诵州首府的声音,吓了威利一跳,使他惊恐地大叫起来。霍华德冲回办公室,在随后的对峙中,他告诉威利不能再代表公司了,并且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录音机对威利私人悲伤和困惑时刻的刺耳、机械的打断,标志着两人之间沟通的最终破裂。这台被霍华德誉为现代便利奇迹的机器,变成了羞辱和辞退的工具,其冰冷、重复的声音与威利渴望的人情温暖和联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主题意义——技术与人性

钢丝录音机是现代资本主义非人性化力量的强大象征,正是这种力量让威利·洛曼被抛在后面。霍华德对这台机器的迷恋——他急于录制孩子们的声音和妻子的尴尬——揭示了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即使是家庭生活也被技术所中介,自发的互动被可录制、可复制的产品所取代。相比之下,威利生活在一个充满个人关系、笑话、微笑和握手的世界里,而剧本暗示这个世界正在消失。录音机随意捕捉和重放声音的能力代表了一种威利的生活完全缺乏的控制和持久性。他自己的记忆是支离破碎、不可靠且痛苦的,而霍华德的机器提供了一个干净、有序且可重复的现实版本。因此,钢丝录音机不仅仅是一个道具,而是剧本核心冲突的集中象征——旧世界的个人推销术与新世界的企业效率之间的冲突,在这个新世界里,像威利·洛曼这样的人已经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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