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草属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虫草属是一种寄生真菌,它与蚂蚁的关系使其在书中占据了醒目的位置——它既是一种具有特定繁殖方式的生物,也是控制虫害的手段,还是理解保罗·斯塔梅茨对真菌的奉献的一种意象。它对蚁群造成的影响并非仅仅具有破坏性。这种真菌会改变蚂蚁的行为,以帮助传播自己的孢子;与此同时,保罗·斯塔梅茨调整了这种生物策略,借此克服自家虫害的防御。最终获得的专利,将这种真菌的生命周期与保罗·斯塔梅茨生活中的实际成果联系起来。
生物策略
书中描述,木匠蚁吃下虫草属真菌后,这种真菌便能在其体内定殖。在真菌杀死宿主之前,它会通过化学作用促使蚂蚁爬到周围最高处。随后,一朵蘑菇从蚂蚁头部长出,并将孢子释放到风中。这一过程把宿主的移动与真菌的繁殖联系起来——蚂蚁被引导到有助于传播下一代的位置。书中将此描述为一种生物过程,而非真菌有意识的选择。
在书中的叙述里,这一过程使虫草属不只是导致蚂蚁死亡的原因。它的生命周期延伸至蚂蚁的行为,并利用这种行为帮助传播孢子。因此,尽管书中以定殖、化学影响、生长和释放等过程来描述真菌的作用,这些作用看起来仍像是彼此协调的。对工作聚焦于真菌及其能力的保罗·斯塔梅茨而言,这个例子生动展现了真菌活动如何塑造生物之间的关系。
虫害与真菌的应对方式
保罗·斯塔梅茨搬进后来建造新居的旧农舍时,木匠蚁正逐渐损坏这栋房子。他知道哪种虫草属真菌能够摧毁蚁群,但蚂蚁对此有防御方式——它们会检查返回的同伴,除去带有虫草属孢子的蚂蚁头部,并把蚂蚁尸体丢弃在远离蚁群的地方。仅仅以普通形态引入真菌,无法可靠地克服这种行为。
保罗·斯塔梅茨于是培育出一种类似虫草属的突变真菌,使其延迟产孢。这种延迟很重要,因为蚂蚁能够在真菌开始产孢之前,将菌丝带回巢穴。保罗·斯塔梅茨把一些菌丝放在女儿玩具屋里的碗中,再把玩具屋留在厨房地板上。夜间,蚂蚁把菌丝带进蚁群,显然把它当作一种不会立即造成危险的食物。等到真菌开始产孢时,它已经进入巢穴。随后,它在蚂蚁体内定殖,并从蚂蚁头部长出子实体,消灭了整个蚁群。
这一事件的关键在于时机,以及蚂蚁的防御与真菌延迟发育之间的时间差。蚂蚁的检查行为原本能有效对付附着在返巢蚂蚁身上的孢子;保罗·斯塔梅茨的做法改变了真菌产生孢子的时间。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一方案并非只是把虫草属用于对付蚁群,而是利用改变后的真菌生命周期穿过蚁群原有的防御,并从内部发挥作用。
专利、房屋与实际结果
这种真菌没能挽救那座已经被虫害毁坏的农舍。不过,保罗·斯塔梅茨还是获得了这种真菌农药的专利,其销售收益使他得以在小斯库库姆湾建造一栋宏伟得多的房子。因此,这栋房子承载着一段实际经历——旧建筑毁坏之后,新居得以建成,而资金部分来自一项针对损坏旧房的蚂蚁而开发的真菌应对方法所获专利。
书中把这栋房子描述为由蘑菇建造而成,这种说法将保罗·斯塔梅茨的家庭生活与他的工作联系起来,但并未把真菌仅仅当作装饰性象征。这一过程产生了实际后果——虫害促成实验,实验带来专利,专利帮助支付新居的建造费用。虫草属在这一连串事件中既是保罗·斯塔梅茨了解其生命周期的生物,也是改良应对方法的依据;如果不改变真菌本身,这种方法或许无法奏效。
保罗·斯塔梅茨与真菌的类比
叙述者称,自己不止一次看到保罗·斯塔梅茨播放虫草属影响蚂蚁的视频。反复观看促使叙述者将蚂蚁与保罗·斯塔梅茨相提并论——真菌接管蚂蚁的身体并改变其行为,而从比喻意义上说,真菌也占据了保罗·斯塔梅茨的注意力与生活。书中明确限定了这一类比的范围。真菌并未杀死保罗·斯塔梅茨,而他对真菌能力的了解,也使他的处境有别于蚂蚁。这一类比联系的是生物影响与人的奉献,并非声称两种过程完全相同。
在叙述者的记述中,保罗·斯塔梅茨替蘑菇发声,并通过邮购销售和热忱的感染力帮助扩大蘑菇的影响范围。蚂蚁把真菌带进蚁群;保罗·斯塔梅茨则把真菌相关的理念与材料传播给更多人。把这两种过程放在一起看,它们在能动性和后果上截然不同,却都涉及从最初接触点向外传播。因此,虫草属成为衡量保罗·斯塔梅茨投入程度的标尺——真菌对蚂蚁的近距离控制,为一位毕生致力于理解和传播真菌的人,提供了一幅令人不安的反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