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与艾萨克的友谊

奥古斯都·沃特斯与艾萨克之间的友谊是在癌症的熔炉中锻造而成,并由一种共同的不敬幽默感所巩固。他们在一家圣公会教堂地下室每周举行的青少年癌症患者支持小组中相识。患有眼癌、即将失去剩余视力的艾萨克成了奥古斯都最亲密的知己。他们的交流常常无需言语,而是依靠在小组那些陈词滥调的时刻交换的叹息和眼神。这种无声的理解标志着一份既深具同理心又毫不留情地诚实的纽带的基础。

##共同的挣扎与黑色幽默

艾萨克和奥古斯都将黑色幽默作为主要的应对机制。当奥古斯都在一次支持小组会议上宣称他害怕被遗忘,“就像那个怕黑的著名盲人”时,艾萨克立即反驳道:“太早了。”这种拿他们严峻处境——艾萨克即将失明和奥古斯都的癌症——开玩笑的能力是他们友谊的标志。他们一起玩电子游戏,最著名的是《反叛乱2——黎明的代价》,游戏中奥古斯都倾向于为了一个英雄式的、隐喻性的死亡而牺牲自己的角色,这让更喜欢策略性打法的艾萨克感到沮丧。他们的调侃从未间断,这是一种在不陷入感伤的情况下处理痛苦的方式。

##奖杯破碎之夜

他们友谊的深度在艾萨克得知女友莫妮卡因为他“无法应对”即将失明而与他分手的那天晚上得到了最生动的体现。心碎的艾萨克来到奥古斯都家,一边打游戏一边无法控制地哭泣。奥古斯都没有提供空洞的安慰。相反,他鼓励艾萨克发泄愤怒,引导他砸碎自己收藏的篮球奖杯。“老兄,枕头砸不碎。试试能碎的东西,”奥古斯都说,然后为艾萨克摧毁奖杯而欢呼。这种共同的破坏行为是一种宣泄,是奥古斯都让艾萨克知道他的痛苦被看见、被认可,而不是被轻视的方式。之后,奥古斯都引用了《无比痛苦的折磨》中的一句话:“痛苦就是这样……它要求被感受。”

##危机中的相互支持

他们的友谊是相互的。当奥古斯都因癌症复发住院时,艾萨克去看望他,他们分享了一个黑色幽默的时刻。现已失明的艾萨克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而因治疗而虚弱的奥古斯都回击道:“不是想比你强还是怎样,但我的身体全是癌症。”这种关于各自痛苦的竞争性调侃是他们纽带的证明。艾萨克还在奥古斯都的预葬礼上扮演了关键角色,他致悼词时既极其诚实又深怀感情,称奥古斯都是“一个自大的混蛋”,但也宣称:“我不想活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而奥古斯都则坐在轮椅上编辑了这篇悼词,这是他最后一次玩世不恭地掌控局面。

##用鸡蛋砸莫妮卡的车

在他们最后一次共同冒险中,尽管病重,奥古斯都还是策划了一场对莫妮卡的报复行动。他、黑兹尔和艾萨克开车到莫妮卡家,奥古斯都引导失明的艾萨克向她的车扔鸡蛋。“你看,艾萨克,如果你只是剥夺他们的正当感……他们就会困惑、害怕和担心,”奥古斯都解释道。这一行为不仅仅是破坏公物;这是为艾萨克象征性地夺回力量,是奥古斯都让他的朋友在一个夺走他如此之多的世界中获得一种自主感的方式。这一刻被拍了下来,这是黑兹尔为奥古斯都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持久的遗产

奥古斯都去世后,艾萨克成为黑兹尔的关键纽带,帮助她记住并处理他们共同的失落。他告诉黑兹尔奥古斯都正在写的《无比痛苦的折磨》续集,这一发现促使黑兹尔去寻找丢失的页面。艾萨克自己的悲伤是深沉的;他对黑兹尔说:“我不喜欢活在一个没有奥古斯都·沃特斯的世界里。”他们的友谊建立在共同的痛苦、黑色幽默和坚定不移的忠诚之上,有力地证明了人类在死亡面前建立联系的能力。这是一段关系,就像最好的友谊一样,帮助每个男孩变得更勇敢、更有趣、更完全地做自己,即使他们周围的世界正在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