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
纳粹,即1933年至1945年统治德国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在小说中主要作为大屠杀的实施者出现,大屠杀是对六百万犹太人及其他数百万人的系统性种族灭绝。他们充当绝对邪恶的历史基准,是一个参照点,角色们——尤其是奥古斯都·沃特斯——以此衡量自己与癌症和死亡的斗争。
##历史背景与大屠杀
小说最直接地提及纳粹是在黑兹尔和奥古斯都参观阿姆斯特丹的安妮·弗兰克之家时。在那里,他们了解到安妮·弗兰克、她的家人以及其他四人在一个秘密annex中躲避纳粹两年,之后被发现并驱逐出境。八名藏匿者中,只有安妮的父亲奥托·弗兰克在战争中幸存。博物馆里的一块墙标解释道,在被驱逐的荷兰犹太人中,103,000人中只有5,000人幸存——这一统计数字突显了种族灭绝的规模。当莉德薇说奥托·弗兰克“在战争中幸存”时,奥古斯都纠正道:“他在种族灭绝中幸存。”这一区别对他很重要——纳粹不仅仅是发动战争;他们实施了工业化的大规模谋杀。
##纳粹作为邪恶与英雄主义的衡量标准
奥古斯都经常援引纳粹作为他英雄行动幻想中的终极对手。在参观安妮·弗兰克之家时,他问黑兹尔:“还有没有纳粹剩下,我可以追捕并将他们绳之以法?”当她回答他们都死了时,他补充道:“但纳粹并没有垄断邪恶。”这导致他提议他们成为“一对残疾的义警二人组,咆哮着穿越世界,纠正错误,捍卫弱者,保护濒危者。”因此,纳粹对奥古斯都代表着那种清晰的外部敌人,而他的疾病——癌症,由他自己的细胞构成——永远无法成为这样的敌人。他后来哀叹自己甚至没有一场战斗,他的战争是一场“有预定赢家”的内战,不像对抗纳粹的战斗,那有可识别的恶棍和正义的事业。
##纳粹与意义的问题
纳粹也作为小说核心问题的对立面出现,即苦难是否能有意义。黑兹尔反思道,纳粹并没有垄断邪恶,宇宙致力于意识的创造和消除。大屠杀,有103,000名荷兰犹太人死亡——包括四位没有博物馆或历史标记的阿伦·弗兰克——代表了奥古斯都所恐惧的那种巨大、非个人的遗忘。与在温泉关战役中牺牲的斯巴达人不同,他们的死亡可以被浪漫化,纳粹的受害者死得没有荣耀、没有意义,而且常常没有人记得他们。这与彼得·范·豪滕的观察一致:“疾病中没有荣耀”,并且国家博物馆收藏了各种死亡的画作,唯独没有癌症患者的。纳粹,在他们对人类生命的系统性抹杀中,体现了黑兹尔和奥古斯都必须面对的字宙的冷漠。
##纳粹与幻想的局限
奥古斯都追捕纳粹的幻想最终是一种在一个不提供控制与意义的世界中对控制与意义的幻想。他想象一项英雄的任务,一种为更伟大事业服务的生与死。但小说削弱了这一幻想——纳粹都死了,奥古斯都真正的敌人不是外部恶棍,而是他自己的身体。他能打的唯一战斗是对抗癌症,而癌症由他构成。因此,纳粹充当了小说核心论点的陪衬——真正的英雄主义不是与可见的敌人战斗,而是注意到世界,轻轻地行走在大地上,并在明知会失去的情况下爱另一个人。黑兹尔为奥古斯都致的悼词,提到了“在有限的日子里一个永远”,提供了一种不同于奥古斯都所想象的英雄主义——一种不需要击败纳粹的英雄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