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强奸指控伪证者可被处以火刑

如果玛格丽特·德·卡鲁日对雅克·勒格里的指控被证明虚假，她便面临被处以火刑的威胁。在提交巴黎高等法院审理的案件中，这一威胁使证词所关乎的利害显得极不均衡——坚持指控的女性不仅有可能被驳回指控，还可能因虚假宣誓而被判罪。

法律背景

司法决斗是一种正式的法律程序，有别于私人荣誉决斗。在某些刑事上诉案件中，当事人可以诉诸司法决斗，以判定哪一方作了伪誓；人们普遍将其结果视为上帝的审判。在刑事案件中，诉讼双方通常必须亲自交战；只有女性、老年人和体弱者可以由代理决斗者代为出战。因此，伪誓罪的可能性构成了这一体系的一部分——即使一方没有亲自交战，争议中的誓言也可能招致致命后果。

司法决斗在法国法律中的地位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收窄。随着王权扩张，且这一做法受到教会批评，它逐步受到限制——路易九世以正式调查取代民事案件中的司法决斗；菲利普四世则先在战争时期、后在和平时期废除了这一做法。1306年，菲利普恢复了司法决斗，将其作为某些刑事案件中的上诉方式，其中包括强奸案，但仅限于由国王直接管辖的案件。因此，玛格丽特案中所威胁的刑罚，属于一种仍然存在但例外适用的程序，而不是解决所有指控的常规方式。

玛格丽特案中的威胁

该案所引述的记录称，如果玛格丽特的指控被证明是伪誓，她就要被处以火刑。这是一种有条件的威胁，并不表示她真的遭到火刑——现存记载没有说这一刑罚曾被执行。不过，这一记载仍清楚表明她的证词所伴随的风险。她在法国最高法院面前继续宣誓坚持自己的说法，同时明知不利于她的裁定可能使她面临死刑。

不应将这一威胁与司法决斗本身的裁决混为一谈。让·德·卡鲁日和雅克·勒格里在交战前必须正式宣誓；神父、十字架和祈祷书则使整个程序带有诉诸神意裁决的仪式色彩。神父警告说，有罪一方的命运关乎肉体与灵魂。如果玛格丽特的指控被证明虚假，明确规定的后果是对她处以火刑；而司法决斗则将交战双方宣誓的主张付诸较量，以其结果判定哪名男子说了谎。

誓言、王权与神意裁决

这一程序将神圣仪式与王室司法管辖权结合起来。巴黎高等法院奉国王之名批准了司法决斗，查理六世则以法官身份主持审理。交战前，两人在旨在使程序神圣化的宗教物品前宣誓。仪式将结果呈现为上帝的裁决，但案件由行使法律与政治权力的人间机构安排并监督。

这种结合赋予了伪誓威胁以威慑力。虚假证词并非仅被视为可信度受损——在本案的法律框架内，它可能招致死刑；而司法决斗的仪式语言所涉及的，也不仅是肉体死亡，还有灵魂受罚。证据记载了玛格丽特的指控所伴随的危险，却不能证明这一威胁本身足以判定她的说法是真是假。

历史意义

让·德·卡鲁日与雅克·勒格里之间的决斗，是获巴黎高等法院批准的最后一场司法决斗。其备受争议的结果后来被认为加速了司法决斗的衰退；此后虽仍有上诉提交巴黎高等法院，但没有一宗获准再次以决斗裁断。巴黎高等法院管辖范围之外的一些地区仍有决斗，因此这一做法并未在各地同时终止。

玛格丽特所面临的附条件刑罚表明，这一程序如何将女性证词置于具有极端法律与宗教后果的体系之中。此案将伪誓风险、决斗的致命利害，以及神意裁决能够揭示真相的主张结合在一起。案件持续未解的争议也说明，这一刑罚能够证明的事项有限——记录保留了当时的威胁及其庄严的程序安排，却没有提供能够独立核实争议指控真伪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