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亨利堡遭围困
最后的莫希干人威廉亨利堡遭围困,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军事与政治危机——装备不足的英国守军抵御蒙卡尔姆的军队,却最终得知韦布将军不会派遣援军。围城以谈判投降告终,但承诺给予的保护未能使撤离队伍免于危险;堡垒陷落也揭示了帝国政策、原住民联盟与当地军事弱势如何在边疆交汇。
条件与防御
蒙卡尔姆持续围攻,守军在匮乏、喧扰与危险中度过数日。门罗上校没有足够的手段抵挡法军推进,而韦布的军队仍驻扎在哈得孙河一带,似乎已将被围困的守军遗忘。蒙卡尔姆的原住民盟友占据了驮运道周围的树林,他们的呼喊加剧了英国营地中的焦虑。
尽管如此,守军仍在门罗的领导下保持决心。叙述者指出,蒙卡尔姆未能夺取附近的高地;若占据这些高地,围攻者本可获得俯瞰全局的优势。然而,法军炮台在平原上的位置有利,炮手也训练有素。英国人只能依靠仓促而不完善的准备来抵御法军,这些准备不过是荒野堡垒的简陋防御。
邓肯·海沃德警告门罗,营地已难以继续坚守,物资匮乏造成的弱点由此显露无遗。一半以上的大炮已经炸裂,城墙正在崩塌,粮食日渐短缺,士兵也开始表现出不满与惊惶。门罗意识到危险,却坚持只要仍有任何获援希望,就必须守卫堡垒,即使防御手段只剩从岸边捡来的石块也不例外。
韦布的信与投降决定
决定性的打击并非又一次炮击,而是韦布被截获的信件公之于众。蒙卡尔姆在会谈时将信交给门罗。门罗读信时,军人的自尊转为沮丧——韦布建议迅速投降,并表示自己无法派出哪怕一名士兵去解救守军。海沃德确认信上的签名确实是真的。
门罗将此信视为个人背叛,认为韦布使他本人及其家族蒙受耻辱。海沃德劝他继续抵抗,以维护守军的荣誉;门罗从震惊中恢复后,决定返回城垛守卫堡垒。随后,蒙卡尔姆提出条件,称守住堡垒已不可能,堡垒必须被摧毁,但承诺不会剥夺守军任何珍视的军人特权。海沃德询问军旗如何处置;蒙卡尔姆回答,他们可以将军旗带回英格兰。
门罗接受谈判的必要性,并派海沃德去商定条款。投降条款规定,守军可以保留武器、军旗和行李,依照军事惯例维护荣誉。双方须停止敌对行动,堡垒则于次日上午交出。然而,韦布的背弃给门罗造成的打击令他发生了持久的变化——他那骄傲的精神未能恢复,不久便开始衰退。
撤离及其危险
英国人离开堡垒时,撤离的规模显现出来。近三千人穿过平原,走向一条穿越森林、通往哈得孙河的道路。法军静静注视着他们,遵守约定的军事礼仪,没有加以侮辱。败退的队伍中不仅有妇女和儿童,还有病弱与受伤的士兵;由于车辆和驮畜已被伤者占用,许多人不得不步行,其中也包括体力虚弱、难以跟上队伍的人。
法军正式的礼遇,与树林边原住民旁观者带来的威胁形成对照。撤离者已离开堡垒的土质防御工事之外;叙述表明,投降所保障的军事安全,与穿越一片法方权力及其盟友利益均无法完全掌控局势的土地时所面临的险途并存。因此,堡垒陷落只是转移了危险,并未使危险终止。
边疆联盟与围城的意义
这场围城属于一场更广泛的军事效忠与领土争夺。特拉华人跟随蒙卡尔姆进入英国领土,并侵入莫霍克人的狩猎地,却在关键时刻拒绝提供支持。叙述将他们的迟疑与一项旧条约联系起来——该条约曾使他们依赖六族联盟的保护,如今则约束他们,不让他们与昔日的主人交战。面对法国人,他们解释说自己的战斧已钝,需要时间磨利;蒙卡尔姆选择容忍这个消极的盟友,而不愿冒险将其变成公开的敌人。
这段不确定的联盟关系带来的影响超出了战场。特拉华人远方的村落、狩猎地、妇女、儿童以及部分战力都处于法国领土之内,使他们容易受到名义盟友的压力。鹰眼也描述了被殖民政策分化的原住民社群——休伦人和奥奈达人虽然说着十分相近的语言,却彼此交战;特拉华人也分属不同的政治阵营。他认为,白人的政治谋算扰乱了原住民的效忠关系,却没有消除旧日仇怨。
冲突中的语言也清楚表明了领土争夺的利害所在。马瓜将法军的行动解释为征服堡垒,因为他的主人声称拥有这片土地,并已下令驱逐英国殖民者;一旦他们同意离开,便不再被当作敌人。因此,这场围城既是对一个军事据点的争夺,也是对土地的相互主张;原住民族群则被卷入一场帝国斗争,而其中的联盟始终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