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舒梅克工具房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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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舒梅克工具房失火始于一次危险的实验,最后却因命运令人不安的转折,成了邻居们的一桩解脱。赫德曼孩子用一套偷来的化学实验套装烧毁了一栋建筑;火灾暴露了他们鲁莽的习性,却也摧毁了这间早已被视为碍眼、还可能招来老鼠的工具房。因此,这件事既是孩子们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对附近的成年人而言,也意味着一个当地麻烦终于被清除。

起因与背景

火灾是在赫德曼一家以行为不端闻名的背景下被引出的。书中说,孩子们撒谎、偷窃、抽雪茄、打架、骂老师,还纵火。他们以前玩过火,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成功烧掉整栋建筑。叙述者猜测这场火是意外,但也不排除孩子们本来就有意为之;叙述并未确定他们最初的目的。

火灾的直接起因并非抽雪茄,尽管消防员曾这样询问克劳德·赫德曼。孩子们当时在摆弄勒罗伊·赫德曼从五金店偷来的一套Young Einstein化学实验套装。勒罗伊解释说,他们把几种小粉末混在一起,在周围倒上打火机油,然后点燃油,想试试这套装置是否能用。实验不仅毁了工具房,也毁了化学实验套装。勒罗伊所说的失望,并非因为失去了赃物或建筑——他生气的是自己失去了制造一两枚炸弹的机会。

建筑本身的状况影响了火灾之后的反应。舒梅克的工具房年久失修,已经濒临倒塌。邻居们曾多次催他处理一下,因为那地方看起来实在太糟,而且似乎很容易招来老鼠。正因有这段背景,火灾造成的后果才不同于一栋完好或有价值的建筑被烧毁时的情形。

火灾与围观人群

大火引来了大批救援力量——两辆消防车、两辆警车和所有志愿消防员都赶到了现场。泰斯蒂午餐馆送来五打甜甜圈给消防员。等火被扑灭时,甜甜圈已经不见了。赫德曼孩子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其余的塞进口袋和衬衫里;奥利·赫德曼的腰间鼓鼓囊囊,全是甜甜圈。人人都知道他们对此事负有责任,可他们仍待在现场,这让叙述者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没有躲起来,而是混在围观者中间,趁机享用食物。

消防员问孩子们,是不是他们在工具房里抽雪茄时引发了火灾,克劳德否认了抽雪茄这一部分。他的回答并没有解释实际发生的事,勒罗伊的说法才说明了真相。这一幕的关键在于区分一项部分失实的指控与一种比该指控所暗示的更危险的起因——孩子们并没有在那里抽烟,却在摆弄偷来或通过盗窃得到的化学品和打火机油,完全不顾其中的风险。

消防队长把正在围观的十五到二十个孩子聚拢起来,告诫他们火柴、汽油和其他危险物品的危害。他没有声称自己知道这场火的具体起因,而是把这场火作为例子,说明这些危险物品可能造成什么后果。对围观的孩子来说,烧毁的工具房是疏忽大意所造成后果的实例。叙述者说,对赫德曼孩子而言,教训却不一样——他们学到的是,火灾迟早会带来免费的甜甜圈。

后果与反讽

消防员的努力和建筑被毁,并没有让所有人作出相同反应。邻居们称这场火是因祸得福,舒梅克本人也说自己松了一口气。工具房既碍眼,又被认为有招来老鼠的危险;它被烧毁,既造成了损失,也除掉了一个麻烦。叙述者的父亲称这是赫德曼孩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还说要是他们知道这是好事,就会去烧掉别的东西——或者烧掉某个人。他的话表明,邻居们的宽慰有着鲜明的条件——事情之所以看似走运,是因为遭殃的是这栋特定的建筑,而不是因为纵火无害。

因此,这场火无法导向一个简单的道德结论。消防队长当众告诫孩子们危险物品的危害,但赫德曼孩子实际记住的,却是大火之后得到的食物。火灾的起因也让表面上滑稽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严重——勒罗伊偷来的化学实验套装并非只是丢失的一件玩具,而是引发火灾的工具;他懊恼的焦点则是自己没能造出炸弹。与此同时,工具房状况糟糕,使成年人在危险过去后得以把它被毁视为一件有益的事。这件事把鲁莽、损失与宽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让其中任何一项抵消其他各项。

叙事意义

叙述通过火灾的规模与赫德曼孩子对它的反应之间的反差,构建了这一幕。火灾调动了紧急救援力量,也聚集起一群围观者,然而孩子们最显眼的举动,却是吃甜甜圈、把甜甜圈藏进衣服里。这一滑稽细节并未减轻火灾起因的严重性——正是这些孩子把一次偷来的化学实验变成了一场建筑火灾,他们也没有领会面向围观人群的警告。消防队长想要传达的教训,与叙述者所说赫德曼孩子实际学到的教训之间存在落差,这凸显出他们抗拒常规教导的态度。

这一场景也使叙述者把孩子们一概称为世界上最糟糕的孩子这一说法变得更加复杂。他们的过错毫无疑问,而且火灾是否蓄意纵火仍未有定论,但邻居们的反应表明,被烧毁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就连父亲严厉的评价,也取决于这一当地情形。因此,弗雷德·舒梅克工具房失火成了书中早期一个集中体现其不安交融风格的例子——孩子们造成真实的伤害,成年人却从结果中发现了意外的好处,而赫德曼孩子带走的教训,并非任何人原本想教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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