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群体

杀人者

女巫群体是一个由两人组成的超自然组织,她们的预言和伪装帮助改变了剧中的权力斗争走向。她们预言麦克白特将成为国王,班柯将开创一个王朝,随后又通过一次隐秘的变形,使麦克白特陷入一场并非表面所见的婚姻。她们的影响既关乎政治,也关乎戏剧表演——她们并非只是预言事件,还塑造了权势人物对继承、忠诚以及自身掌控命运能力的看法。

预言与政治后果

女巫群体的预言影响了班柯对新政权的理解。独自在台上时,他回顾她们的预言如何应验,包括坎多与格拉米斯的仕途结束后,麦克白特登上王位。他还回想起她们曾预言他将成为一连串国王、王子、总统和独裁者的父亲。这个许诺的未来并非毫无缺憾的奖赏——班柯没有孩子,也尚未结婚,但王朝兴起的前景给了他些许慰藉,即使他仍嫉妒麦克白特的财富、名望、权力和妻子。

班柯的讲述表明,预言改变的是欲望,而不只是印证欲望。他说,在遇见女巫群体之前,除了侍奉国王,他别无野心。她们的预言唤起了他的羡慕与嫉妒,使他开始想象自己拥有家族世系,以及自己此前从未追求过的未来政治影响力。他打算娶宫廷侍女,组建家庭,成为宫廷总管,最终从幕后削弱麦克白特的权力。由此,预言帮助一个昔日的王室仆人变成了一个怀有自身图谋的对手。

麦克白特偷听到班柯的私下感想后,将有关班柯后代的预言视为威胁。他思忖自己是否杀了邓肯,反倒让班柯的继承人登上王位,并断定杀死班柯本人,就能挫败他所认为的女巫群体的安排。他把班柯叫到身边,刺穿了他的心脏。因此,预言促成了旨在阻止其实现的暴力——麦克白特试图斩断班柯的血脉,首先便杀死了班柯,而剧作后来揭示,班柯确实是麦科尔的父亲。

伪装、仪式与假王后

女巫群体的影响也在那个所谓的麦克白特夫人身上化为实体。仪式结束后,这名女子摘下神圣的王冠和十字架项链,说项链一直灼烧着她,并宣称诅咒已经扑灭了她胸口的伤口。她将十字架描述为天堂与地狱的力量交锋之处,同时也拒绝了她在仪式期间忍受的白裙和宗教物品。这些举动揭示了加冕王后的庄严公开形象与其隐藏在外表之下的超自然身份之间的落差。

宫廷侍女打开一个箱子,拿出女巫服装为这名女子换装,协助她完成变身。舞台说明刻意让这一变化显得怪诞而醒目——伪装包括一件旧裙子、一条沾满呕吐物的围裙、灰白脏乱的头发、被拔掉的牙齿和一只尖鼻子。原本看似王室婚礼的场面,就此暴露为一场隐瞒身份的行动;它通过服装和仪式完成,而非通过身份的任何稳定转变。麦克白特后来认出,这名女子原本是个老巫婆,她的容貌、动作和声音都被修饰得更加美丽。

两名女巫急忙完成这项行动,合上箱子,并互相祝贺任务圆满完成。她们说,麦克白特无法逃脱其结果,她们的上司会感到满意,而且还有另一项任务等着她们。她们的对话将她们的工作呈现为有组织的服务——两人共同完成任务,向一位身份未明的上级汇报,并准备前往执行下一项差事。文本没有指出这位上级是谁,但女巫群体提到还有另一项任务,清楚表明她们的干预属于一项持续进行的行动,并不止于眼前的宫廷。

组织与方法

女巫群体两人一组行动,由第一女巫和第二女巫互相交代指示、协调伪装。她们的急切既出于实际需要,也具有戏剧效果——其中一人催促另一人快些,因为还有人在等她们。任务完成后,她们跨坐在箱子上,把它当作飞行工具。第一女巫做出操纵方向的动作,第二女巫则张开双臂,宛如翅膀;舞台灯光熄灭,聚光灯留下箱子正在飞行的画面。这样的退场使她们的行动能力成为其力量的一部分——她们能够介入宫廷事务,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令寻常追捕手段鞭长莫及。

她们的方法结合了预知、身体变形、服装伪装和逃脱。一名女巫把怀着班柯孩子的女子从瞪羚变成人类,随后那位母亲在孩子出生后又变回瞪羚。邓肯夫人讲述的这段往事,将女巫群体的超自然活动与麦科尔隐秘的身世联系起来。文本没有说明实施这次变形的是两名女巫中的哪一位,因此,这一情节展现了与巫术相关的能力,却没有将行动归于任何一位具名成员。

揭穿伪装与叙事意义

邓肯夫人回来后,麦克白特寻找失踪假王后的行动,变成了试图恢复控制的举措。他下令搜查森林和乡野,派人前往住宅、阁楼、地牢和地窖,要求动用警犬、关闭边境、派出巡逻艇和探照灯,并每隔一刻钟汇报一次。他甚至威胁要向拒绝引渡的邻国开战,并下令逮捕那些看起来像女巫的老妇人。这番大张旗鼓的行动,与女巫群体乘坐飞行手提箱轻易离去形成对照——麦克白特调动国家机器,对付一个他根本无法找到的敌人。

骗局被揭穿,也使有关班柯血脉的预言有了新的意义。邓肯夫人揭露,麦科尔并非她的亲生儿子——邓肯收养了他,而班柯则是他的父亲;班柯与一名曾从瞪羚变成人类的女子生下了他。麦科尔声称自己有权恢复父亲的姓氏并建立王朝,而邓肯夫人坚持认为邓肯一直照料着他,还把他送去了迦太基大学。这一揭露不仅证实了班柯的父亲身份,也动摇了表面上的王室家族,并赋予女巫群体的预言以王朝传承的意义,而麦克白特的暴力未能将其抹除。

女巫群体的戏剧力量,源于预言与控制之间的距离。她们的预言引发野心、猜忌和谋杀,她们的伪装则让王权本身显得可以通过表演加以操弄。麦克白特试图攻击未来的所谓源头,以此击败未来;但班柯隐藏的血脉在班柯被杀后仍然延续,女巫群体也在统治者抓住她们之前消失无踪。因此,她们并非置身事外的预言者,而是政治行动中的参与者——她们能够操弄表象、引发后果,同时让其他人误把强力当作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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