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旅行袋
校外杰克·塔金顿的旅行袋既是他拖回家中的实际负担,也是他突然归来却未能完成回归的最显眼痕迹。它从铁轨边一路来到迈克·巴尔加斯厨房的地板上,将一件寻常行李变成杰克处境不稳的归来证据——他带来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却没能待上足够长的时间把它们取回。
被拖回来的负担
旅行袋最初出现在杰克手中,此时他正穿过铁轨;袋子笨重的体积牵扯着他酸痛的手腕和起泡的指尖。他已经连续一周不停地弹奏班卓琴,用琴弦声压过脑海中的噪音和呼喊声,并借此短暂摆脱恐慌。旅行袋是他回到镇上的身体负担之一,而班卓琴则与之相映——一件物品压在他的身体上,另一件则一直是他暂时应对痛苦的方式。
杰克离开科尔切斯特福尔斯将近三年,只要有可能,这一年来他都避而不返。他原本打算夏天留在波士顿,在健康伙伴组织实习,而不是回家。因此,这次归来让他原本打算前往的方向颠倒了过来。他拖着旅行袋越过下凹的铁轨,为这次逆转赋予了具体形状——他并非两手空空地抵达,而是拖着自己的财物,以及促成他归来的种种境况,跨过一道他原本希望留在身后的门槛。
门口的一切家当
旅行袋伴随着杰克,在一次令人难堪、毫无遮掩的归来中出现。他在一辆狭小的汽车里横穿全国,连续三十个小时没有洗漱,身上带着香烟味;此时他站在一家商店外,旅行袋里装着他所有的家当。迈克是杰克第一个吻过的人,也是他曾经的朋友;两人曾争吵,也曾一起唱歌。迈克从侧屋出来,打开了门。袋子里的物品没有一一列出;重要的是,它在杰克生活中所占分量一目了然。它不是供短暂探访使用的过夜行李,而是装着他带来的一切的容器。
这种对旅行袋的实际依赖,让这场重逢更加岌岌可危。杰克回到了自己曾离开、准备向东前往的镇上,而开门的人正是他留在身后的人。旅行袋让他无处可去的处境紧挨着两人之间未解的过往。它无法解释杰克为何归来,也无法修补过去,但它清楚地表明,这并非一次随意的停留——他的家当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被遗弃在迈克的厨房里
在店里,迈克问杰克打算待多久。杰克看着他,说:“天哪,米格尔,我把事情搞砸得一塌糊涂。”他紧握咖啡杯,直到塑料杯盖弹开,热咖啡泼到他的手和手腕上。他浑身发抖,说自己得走了,随即从后门冲出去,班卓琴盒在他背上颠跳。两人还没来得及一起理清发生了什么,这场相遇就结束了。
旅行袋留在厨房地板上。迈克关上通往小巷的门,转身面对突然空下来的房间,这才注意到袋子。杰克逃走后,旅行袋成了唯一一件没有随他的离开而消失的实物。迈克觉得它的摆放方式仿佛带着责难——眼前这一幕造成的实际后果落到了他头上,同时它也代表着杰克留在房间里的伤痛与脆弱。杰克和他的行李分离,重演了杰克与迈克之间的分离——一个已经逃走,另一个则被留下面对残余的一切。
尚未完成的归来
迈克猜想,杰克既然已经袒露了这么多脆弱,或许宁可赤身裸体地穿过市中心,也不会回来取自己的东西。因此,旅行袋带来一桩尚未解决的实际责任——迈克得抽空把它送到杰克父母家。迈克已经耽误了时间,顾客又接连上门,这趟送货立刻成了他工作日里又一项待办之事。杰克回镇上才十五分钟,他遗弃的行李却已经让迈克卷入了他归来的后果。
旅行袋的意义在于,它如何从负担变成遗留之物。在杰克手中,它是与他其他财物一同拖着的笨重行李;他逃走后,它便成了迈克厨房里的沉默存在,也成了这场相遇无法就此消失的理由。旅行袋并未揭示杰克过去的任何秘密,文中也没有详细描述里面的物品。相反,它所在的位置记下了这场重逢未能解决的事——杰克回到了科尔切斯特福尔斯,却还没能留在迈克身边足够长的时间,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