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e Laboine的贫困与经济困境
梅格雷与死去的姑娘路易丝·拉布安的贫困与经济困境并非单一危机,而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处境,支配着她寻找工作、依赖临时住所,以及与他人之间紧张的关系。她来到巴黎时,身上的钱只够维持两三个星期。那点积蓄花完后,每一次工作落空或房租未付,都使她的选择更少,直到她提着一只小蓝手提箱四处奔走,却仍说不出自己要去哪里。
岌岌可危的开端
路易丝和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几乎同时来到巴黎。两人在乘坐三等车厢时相识,旅途中因无法入睡,便整夜互相讲述自己的生活经历。她们的相识起初兼具实际上的亲近与情感上的亲近——两人都是到城里寻找工作的年轻女性,而路易丝最初的积蓄只够支撑一小段时间。这笔微薄的经济缓冲在她后来的人生经历中始终重要,因为它无力应付失业、失去房间,甚至承诺的工资迟发。
路易丝在一家办公室找到了给信封贴邮票的工作,但这份工作没能持续下去。关于她离职的说法并不确定——她称雇主对她作出了不受欢迎的私人示好,她因此与对方发生冲突。讲述者承认,自己不知道每个细节是否都准确。更明确的是整体情形——路易丝在巴黎第一次努力养活自己的尝试并未给她带来稳定的立足点,而且故事的讲述者也表明,她的部分说法无法得到独立核实。
未能带来保障的工作
回忆中的路易丝几乎没有一份工作能做上几个星期以上。她受教育不多,据说拼写也很差,因此从事办公室工作的机会有限。商店里的工作同样不稳定。按照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的说法,主管或雇主有时会因追求私人关系而制造麻烦;路易丝便气愤地离职,而不是设法留在原岗位上。这些经历是转述而来的,因此反映的是她身边的人如何理解她的就业经历,并非对每次职场遭遇都作出的客观记录。
一家商店发生的盗窃案又给她谋生的能力带来威胁。路易丝受到怀疑,尽管证人认为她肯定无辜。叙述中并未说她因这项指控失去了某一份特定工作,但这份怀疑加重了她就业上的不安——她教育程度不高,工作经历短暂,也没有经济储备来保障自己免受工作中断的影响。没有工作时,她便比平常更晚出门,前往招聘广告上刊出的地址。寻找工作成了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叙述呈现的是一次次寻找,而非持久摆脱困境。
房租、住所与依赖
路易丝拖欠房租的情况最终无法再回避。女房东回忆说,她早就料到路易丝迟早会付不起房租。路易丝先拿出一百法郎交作房租,并答应在周末付清余款。期限到了,她试图躲开女房东;两人碰面时,路易丝说一两天内就能拿到钱。这番交涉既显示她努力履行义务,也显出她的努力愈发没有把握。女房东说自己也需要这笔房租,但同时明确表示,路易丝处理欠款的方式影响了她继续宽限的意愿。
此前也发生过她依赖他人的情况。路易丝花光钱并被廉价旅馆赶出来后,联系了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对方让她在找工作的几晚暂住。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没有告诉自己的姨妈,而是趁姨妈不在时让路易丝进公寓;等家里人都睡下后,路易丝便藏在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的床底下。姨妈上晚班的那几周,路易丝必须一直待在那里,直到凌晨两点半,因为姨妈要到三点才出门上班。她虽有地方可住,却只能靠隐瞒,而且作息完全受制于他人不在家的时间。这种安排不能成为普通而安全的家。
关于两人友谊的叙述也表明,这份关系有其限度。她们曾在公寓里一起吃饭,也曾一同去多维尔;路易丝先回来,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则多留了几天。她们分开的原因不得而知。有一段时间,两人不再交谈,尽管仍住在同一间公寓里。因此,这段关系虽曾为路易丝提供住所,却不能保证亲密关系持续,也不能保证她总能得到可靠援助。她的处境使这段关系在物质上十分重要,而回忆也显示,两人之间可能变得疏远。
离开住所并再次求助
路易丝失踪前三天,女房东通知她搬走,说一位从乡下来探亲的亲戚需要这间房。下个月房租到期前的最后一个早晨,路易丝来告诉女房东自己必须离开。女房东记得路易丝嘴唇颤抖,看起来茫然失措,但没有哭。她唯一的行李是一只小蓝手提箱,而且她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女房东提出,在找到新房客前让她多住几天,路易丝拒绝了。这一幕以几个简单的事实浓缩了她物质上的不安——房租即将到期,她保不住住处,只有一只手提箱,也说不出目的地。
后来,路易丝回来询问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的地址。女房东说自己不知道,并猜想路易丝不相信她。她认为路易丝可能想重新联系与路易丝同住的让妮娜·阿尔芒尼厄,或者向她要钱;路易丝破旧的衣着表明她的处境已十分窘迫。另一次来访时,路易丝向女房东借钱。她说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女房东把她赶了出来,并间接表示自己可能会结束生命。女房东没有清点,便给了她三四张一千法郎的钞票。这笔钱当下相当可观,但在叙述中,它是对紧急困境的回应,并不能证明路易丝已经有了稳定收入或安全住处。
这一处境模式的意义
这些材料通过一再出现的实际困境,而非单一解释,呈现贫困——最初仅够维持几周的钱花光;工作结束;房租付不够;只能偷偷借宿;不得不离开房间;后来,路易丝无处可靠求助时,甚至要向女房东借钱。每一次经历都进一步压缩了她作出选择的时间与余地。她的经济困境也通过他人的回忆讲述出来;这些回忆提供了具体细节,却使路易丝本人的某些解释仍无法确定。由此呈现出的困境既是物质性的,也是关系层面的——钱决定她在哪里过夜、能否继续工作,而她对援助的需求则考验着她一直依靠的脆弱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