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维尤医院

梦之安魂曲

萨拉·戈德法布在语无伦次、哭哭啼啼地坚持说自己正等着上电视后,被救护车从演播室送到贝尔维尤医院。医院最初的应对是一连串迅速进行的表格填写、穿过走廊、简短检查和诊断标签;随后,一名更有耐心的年轻住院医师评估她的情况,对电休克治疗就是答案这一假设提出质疑。医院由此成为匆忙作出的精神科判断与关注萨拉服用减肥药所造成身体后果之间冲突的场所。

接诊与精神科评估

在电视演播室,萨拉被天气淋湿,精疲力竭,却仍在等待节目。她告诉救护车工作人员,她总是在舞台上走来走去,还说他们应该看看六点新闻上的哈里·戈德法布。有人问她叫什么名字时,她自称小红帽。她的痛苦持续不退,工作人员便带她穿过拥堵的车流,前往贝尔维尤医院。

在医院里,工作人员用轮椅推着萨拉,带她经过一道道队伍和检查。一名医生读了救护车送来的报告,把她转到精神科;另一名医生随后对她作了简短询问。萨拉试图解释哈里和电视节目时,他写下她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需要接受更全面的检查,但明确需要进行电休克治疗。她被送往下一处;又过了许多小时,她才到了封闭病房的一张病床上,周围的病人有的受到大量镇静,有的被束缚,还有人不断哭喊。

住院医师质疑最初诊断

一名年轻住院医师读了萨拉的病历,对接诊医生的评语皱起眉头。他没有只依赖文书记录,而是缓慢、仔细地检查她,检查她的胸部和背部,并让她举起双臂、弯曲手指。他注意到她上臂的肉松垂着,眼睛和脖子周围凹陷下去,便问她最近是否心脏病发作过。萨拉说自己的心跳得非常厉害。

住院医师询问她近期体重下降的情况。萨拉把这件事和穿着红裙上电视联系起来;在他耐心的追问下,她告诉他自己的体重、医生以及服用的药片。她的回答一次次转回西摩·戈德法布、哈里和电视节目。住院医师安慰她,并安排将她从精神科转到内科。他与一名护士交谈时,否定了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这一标签,说问题在于减肥药;护士补充说,建议进行电休克治疗的那位医生觉得每个人都需要这种治疗。这段对话表明,最初的诊断与其说是对萨拉病情的确切描述,不如说是简短而不充分的评估所致。

治疗、束缚与失去自主权

之后的院内场景显示,萨拉受到的照护逐渐变得强制。尽管受到大量镇静,远处餐车的声音仍让她恐惧;工作人员不再哄她进食,而是把一根橡胶管经由她的鼻子插入胃里,强行给她喂食。他们把她绑在轮椅上,用胶带固定管子;她试图反抗时,他们又把她的双手绑在椅子上。她的干呕和自我保护的努力都被束缚压制下去。

叙述细致地展现了这种治疗对身体造成的代价。萨拉竭力抬起头,嘴里有管子,无法清楚说话;因为需要上厕所,她试着花了数小时引起别人的注意。工作人员从她身边走过;最终,她无法控制大小便。这一场景将重点从病历中的诊断用语转向病人的脆弱处境——她沟通、行动和维护尊严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在病房的另一项日常安排中,每天早晨,萨拉都被绑在轮椅上坐着,人们给病人用药、照料病人、整理床铺和拖地。她默默等待有人过来、同她说话或帮助她;然而,工作人员到来时,却是要为她准备再次接受电休克治疗。之后,艾达和雷伊到一处偏远院区的精神病房探望她。她们认出了萨拉,却被她变化后的样子惊住了——她的骨头凸出,头发毫无生气地垂着,皮肤呈灰色。艾达带来一袋食物,雷伊擦掉萨拉嘴边的芥末和唾液,两人试图弄明白朋友究竟遭遇了什么。这些后续场景展现了萨拉接受治疗后持续承受的院内后果,但并未指出每一处病房都属于贝尔维尤医院。

机构意义

贝尔维尤医院在萨拉故事中的作用,体现于其分类体系与住院医师更仔细关注她身体和经历之间的对照。最初的精神科评估迅速把她困惑的言语转化为诊断和电休克治疗建议。住院医师则注意到她体重下降,询问她的心脏情况,并了解到她服用了药片。他的干预使她转到内科接受照护,但之后的场景显示,机构治疗仍可能把她化为一个受束缚、受药物控制的身体,只能等待迟迟不来的帮助。

因此,医院这一段情节将电视演播室里看得见的危机,与萨拉服用减肥药造成的身体后果,以及她被收治入院后失去自主权联系起来。贝尔维尤并非只是救护车送达的目的地——它仓促的接诊流程、相互竞争的评估和拟议的治疗方案,共同塑造了萨拉从沉溺于电视幻想走向长期医疗与精神科拘禁的过程。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