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楼梯

圣诞节既是宗教节期,也是利兹·恩德斯在圣菲修道院生活中的实际期限。随着节日临近,学校里的众人开始参与将临期的宗教仪式和熟悉的节日准备,而尚未完工的教堂楼梯则让这个日期成为对时间、信仰和人力的考验。楼梯完工、木匠消失之后,这个节日在修道院群体眼中带上了奇迹的意味,尽管利兹·恩德斯仍不相信木匠就是圣若瑟。

楼梯的完工期限

楼梯工程与圣诞节密不可分,因为学校希望教堂能赶在节日前准备就绪。女孩们和埃莉诺拉提出请求后,主教同意暂停施工一周,这一耽搁使希望面临风险。何塞解释说,如果停工,楼梯就无法在圣诞节前完工;他不能什么也不做、空等而不挣钱买食物,因此必须去找别的活干。因此,临近的节日并非只是学校日历上的一个日期。它让建筑工程变得紧迫,也使女孩们请愿所带来的后果变得切实可感。

对利兹·恩德斯而言,未完工的楼梯也承载着私人的情感重量。她希望何塞把楼梯完成,因为她相信这件精美的作品会让莱西夫人高兴。罗伯塔修女温和地指出,利兹听起来似乎相信这位木匠,利兹则清楚表明,她希望楼梯和它的建造者都能为莱西夫人完成这项工作。因此,圣诞节的期限与哀痛,以及希望给所爱之人带来快乐的愿望交织在一起。这项工程是一座实体建筑,但对利兹来说,它也代表着一种无法与失去分开的希望。

将临期与修道院的准备

圣若瑟没有现身之后,女孩们回归日常生活,受到挫折,也或许为自己的期待感到尴尬。玛格达莱娜院长一再在早餐时告诉她们,她们还不配见到他;将临期是她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耶稣降临的时节。身为卫理公会教徒的利兹私下里因女孩们并不真的期待耶稣亲自到来而感到宽慰。她的反应表明她与学校的天主教信仰保持着距离,却没有使她脱离这个节期的日常生活。

与此同时,何塞在教堂里以令人筋疲力尽的速度工作。他从早上六点开始敲打,停下来参加弥撒,然后继续工作,直到深夜。玛格达莱娜院长告诉女孩们不要打扰他——他正在与时间赛跑,争取在圣诞节前完成楼梯。木匠恢复施工后,唱诗班改在餐厅而非教堂排练。教室和修道院各处都装点上鲜艳的野生冬青果、美洲冬青果和常青枝叶。圣诞准备体现在工作安排、种种限制、音乐和房间的变化之中,而不只在宗教教诲里。

这些准备也带有当地的共同体特色。在主教的农场里,学院男生获准帮忙杀猪;一名走读女生讲述了平安夜的篝火活动——旧猪膀胱会被扔进火焰,炸裂时就像炮声一样。这时拉蒙娜已经开始筹划圣诞节当天的盛宴,集市上似乎也摆满了待售的小饰物。这些细节将修道院的庆祝活动置于其特定的周遭环境之中,展现当地的食物、习俗和声响,而不是把圣诞节描绘成抽象的节日仪式。

与家的对照

这个节期加深了利兹的疏离感。集市上的小饰物让她想起前一年在威廉舅舅家过圣诞节的情景,那时妈妈和父亲都陪在她身边,一家人住在宽敞的房子里,有礼物,也有圣诞树。与她如今的生活相比,圣菲仿佛成了另一个世界,甚至另一颗星球;她不知道来年自己会身在何处。圣诞节通常或许意味着回归熟悉的家庭习俗,在这里却反而凸显出她的未来有多么不确定。

这种分离让节日准备具有双重意味。利兹参与修道院生活、学习并做自己的杂务,但她的回忆让往昔的节日与眼前的节日并列共存。后来,雪花落在学校周围,唱诗班在餐厅排练《平安夜》。利兹坐在客厅的炉火旁,为埃琳娜织毛衣,克莉奥趴在她脚边;此前她还照料过本。家务和音乐为这个夜晚带来平静与期待的气氛,但利兹起初以为,大家兴奋只是因为下雪了——女孩们难得见到雪,而雪很快就会在阳光下消失。

完工、消失与信仰

就在这个静谧而充满期待的夜晚,克莉奥突然站起身,弓起背,发出嘶嘶声。利兹说自己不相信超自然力量,却确信附近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并出言安抚。她猜想那会不会是妈妈或莱西夫人,却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这一刻只是一种感受,并没有得到解释。随后,埃莉诺拉冲进客厅,带来楼梯已经完工的消息——拉蒙娜去给何塞送晚饭时发现工程已经完成,但木匠已经离开。

楼梯完工回答了圣诞节期限提出的实际问题,而木匠不明缘由的离去则加深了宗教层面的疑问。利兹离开时,已有许多人前来观看楼梯;木材专家说,他们不知道方圆数百英里内还有什么木材能与之相似。女孩们和修女们坚持相信这是个奇迹。有人问何塞怎么能这么快把楼梯建好,利兹说她不知道,并猜想或许是他夜里带了帮手进教堂。这种猜想保留了一种可能的人为解释,却没有声称能够证明它。

因此,圣诞节让楼梯得以完工,却没有解决这项工程究竟意味着什么。此后四个月,学校和修道院一直相信那位木匠就是圣若瑟;利兹曾对这一结论嗤之以鼻,最后更坚称他不是圣若瑟。这个节日让两种说法并存——一个共同体渴望认出奇迹,而一个持怀疑态度的女孩拒绝把不确定当作证据。圣诞节所能确认的是,工程及时完工了——却无法确认究竟是谁,或是什么力量,使这一切得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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