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在伊拉克的军事部署
樱桃叙述者在伊拉克共和国的军事部署,将原本被设想为进入陆军医疗工作的务实途径的入伍经历,转变成了一项战斗任务,所在部队早已排定部署。在伊拉克共和国,叙述者在一个前沿作战基地担任步兵连医疗兵,正式的救治职责一次次遭遇不确定性、经验不足以及暴力带来的后果。这次部署的意义不仅在于危险,也在于叙述者日渐意识到,年轻医疗兵对于自己负责照护的人,几乎无法可靠地提供多少帮助。
征兵与分配
前往伊拉克共和国的道路始于2005年的第一个星期,当时叙述者拜访了一名陆军征兵人员。凯利通过具体可见的福利介绍军旅生活,包括政府车辆、住房补贴和医疗保障。叙述者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跑了两公里,并参加了一次能力测验模拟测试,成绩位于第85百分位。凯利告诉叙述者,若正式考试得分较高,便可能有机会选择专业。征兵工作并不容易,因为新闻报道不断讲述年轻军人伤亡的消息,而凯利把叙述者积极入伍的态度视为可喜的成功。
叙述者告诉父母,自己安排了体能及其他测试,课程可能两周内就会开始。分配程序被描述为有相当大的机会分到三个首选地点之一,因此叙述者预期会被派到俄亥俄州附近,并能经常回家探望。家里最近买了一栋宽敞的房子,但叙述者不想被卷入那种家庭生活的未来。入伍安排还包含一项可额外购买三十万美元人寿保险的选择,这是影响决定的另一个具体因素。
最终的分配打破了留在附近的预期。叙述者被派往得克萨斯州基林的胡德堡,尽管胡德堡并不在首选名单上。命令上写的是第三军,而不是某个师;叙述者经过推断,弄清楚这项派遣意味着加入美国陆军第4步兵师,而非第1骑兵师。得知分配结果才几分钟,叙述者便发现该师计划在当年秋天部署到伊拉克共和国,并预料艾米丽会非常难过。从原以为会在当地服役,到即将被派往海外,这一反差使这项分配成为入伍经历中的决定性转折。
训练与部队选择
体检时,叙述者得知色盲不会妨碍其进入91W医疗专业兵这一专业;这是陆军少数向色盲新兵开放的专业之一。体检过程包括漫长的等待和集体医疗评估,实际结果是叙述者可以继续接受医疗兵训练。然而,最终的工作要求远不止达到入门标准。
在布鲁克陆军医疗中心,叙述者于萨姆休斯顿堡参加为期两周的医院实习,五名年轻新兵被分配到不同的查房组。叙述者照护一名正在摩托车事故后康复的病人时,没能正确使用血压袖带。在另一次查房中,叙述者协助照护一名认知与身体障碍严重的病人,并意识到病人母亲的痛苦,也意识到自己有责任不让情况变得更糟。一名在伊拉克受伤的年轻士兵被安置在隔离病房,以降低感染风险;叙述者能隔着窗户看见他,却不能进去。在抵达前线部队之前,这些经历已让叙述者直接面对军人受伤与照护问题。
在胡德堡,第4步兵师将叙述者分配到一个装甲营,该营由装甲兵、步兵、机械维修、支援和指挥人员等组成。医疗组最初隶属于指挥与后勤连。叙述者觉得组里年长成员使用的专业行话令人难以融入,于是请求加入一个预计将投入战斗的连队。组长将叙述者分配到Echo连,使这名刚完成训练的医疗兵进入步兵部队。连队成员早已关系紧密,新来者则遭遇了人们对陌生人的戒备。舒是叙述者的中士;尤里和伯恩斯是同为士兵的医疗兵,他们各异的性格构成了围绕叙述者的小医疗组。
前沿基地与早期行动
部队于12月抵达伊拉克共和国,接替密西西比步枪团。前沿作战基地围绕一座河边的燃油发电厂建成。Echo连住在一片被称为俄罗斯村的混凝土建筑群里,靠近北入口;医疗救护站位于车辆停放区对面,靠近直升机降落区。营级战术行动中心和帐篷村的大部分区域都在发电厂另一侧。基地的地理布局既安排了日常生活,也影响应对行动——叙述者所在连队占据基地的一部分,而指挥中心和营里的其他单位则在别处。
交接工作逐步进行。叙述者所在部队与即将离开的密西西比步枪团成员一起乘车巡逻;到圣诞节时,前一支部队已经离开。第三排是营区发生事件时的第一快速反应部队,任务包括与敌方接触的巡逻行动和爆炸物处理任务。部署初期,一次迫击炮袭击击中战术行动中心,造成三人伤亡,但叙述者所在排离得很近,既因距离近、建筑物挡住视线而感到受挫,又离得太远,无法目睹或赶到袭击地点施助。因此,他们最初想靠近战斗的愿望,首先遭遇的不是参与,而是被排除在外。
医疗责任及其局限
叙述者的医院实习表明,这名医疗兵仍缺乏经验——即使是普通的血压测量也可能出错,而病人与家属的存在让后果显得切身。在伊拉克共和国,责任与知识之间的差距变得更加明显。“光辉荣誉行动”的最后一天,叙述者为一名在改作医疗中心的学校外等候的当地老人诊治。一名高级医疗官说明老人的病情后,得到的答复是无能为力。叙述者无法向病人作出有用的解释。这一幕呈现的医疗照护并非有保障的专业职能,而是一种受到权限有限、缺乏有效疗法所制约的职责。
在一次巡逻事件中,一名当地伤者的情况使这种局限更加突出。叙述者奉命为他治疗,但之后意识到伤口填塞得不够妥当,且遗漏了另一项体位处置措施。救援直升机已经召来,叙述者请求将此案标记为需要紧急手术,但直升机未能及时抵达。伤者停止呼吸时,叙述者和其他士兵为他实施复苏,伤者一度恢复呼吸。这一过程从临时处置发展到生命短暂恢复,却没有消除当初促使他们请求后送的危险。
伤者最终死亡。叙述者将他的遗体放入裹尸袋时,附近一户人家的亲属悲痛地走了出来。士兵们阻止他们靠近遗体;叙述者看着一名年长妇女和一名怀孕的年轻妇女哀悼,附近还有两个男孩在哭。叙述者将这家人的悲痛与此前的医疗失误,以及自己意识到本应采取不同做法联系起来。随后枪声响起,士兵们散开寻找掩护。从死亡与哀悼突然转回战斗,浓缩了这次部署的核心冲突——医疗兵有责任照料一个个生命,同时仍属于一支在威胁下行动的武装部队。
部署的意义
这些经历让叙述者重新理解陆军服役。征兵时强调的是能力、专业选择、保险和选择心仪驻地的可能性;实际分配却把叙述者送往一支即将部署到伊拉克共和国的部队,而叙述者自己的请求又使其加入步兵连。医院实习让叙述者初次面对军人和平民的苦难;到了前沿基地,战斗医疗兵的工作则与巡逻、后送延误和快速反应部队的任务要求密不可分。
这段经历并未把医疗训练描述为掌握了娴熟技能。叙述者的失误、不确定感以及事后对不足之处的认识,始终与实际救治行动并存,其中包括实施复苏和在学校诊所治疗病人。部署也没有将战场职责与平民所承受的后果分开——伤者之死并未以井然有序的临床处置告终,而是以丧亲之痛收尾,随后又被再度响起的枪声打断。这些反复显现的局限,使这次部署成为叙述者服役经历中的一段形成性历程;在其中,医疗兵的职责意味着承担责任,却不能保证拥有拯救生命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