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索维安娜

瓦尔索维安娜是布兰奇·杜波依斯年轻的丈夫艾伦·格雷在月湖赌场自杀当晚播放的波尔卡舞曲,当时布兰奇因他的同性恋倾向而与他当面对质。在剧中,这首音乐并非作为剧情背景音,而是只有布兰奇能听到的幻听,是她未处理的创伤的反复症状。它首次出现在第一场的舞台指示中,当斯坦利·科瓦尔斯基问起布兰奇的婚姻时,波尔卡舞曲“在远处隐约响起”,她回答说那个男孩死了。从那一刻起,瓦尔索维安娜成为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的声响,是摧毁她世界、使她走上强迫性逃避与自我毁灭之路的事件的听觉标记。

##起源与创伤关联

瓦尔索维安娜与月湖赌场的那一夜密不可分。布兰奇在第六场向哈罗德·米切尔(米奇)讲述了故事——他们三人——布兰奇、艾伦以及一位曾是艾伦朋友的年长男子——开车前往赌场,“喝得酩酊大醉,一路大笑”,他们跳起了瓦尔索维安娜。舞曲进行到一半时,艾伦挣脱跑开;片刻后,传来一声枪响。波尔卡舞曲在枪声响起时戛然而止,然后以一个大调重新开始。布兰奇解释说,这首音乐总是在她脑海中再次响起,而且只有当她听到枪声时才会停止。这种模式——波尔卡舞曲、枪声、寂静——成为她心理上的强迫性循环,是她爱与纯真被摧毁那一刻的神经性重演。

##反复出现与心理功能

瓦尔索维安娜在剧中每一个重大危机时刻都会回归,始终是只有布兰奇能感知到的内在声音。当斯坦利在她的生日晚餐上给她一张回劳雷尔的长途汽车票时,瓦尔索维安娜“悄悄潜入,继续演奏”,她试图微笑和大笑,然后逃进浴室。在第九场,米奇质问了她过去的真相并撕掉灯泡上的纸灯笼后,布兰奇独自坐着,身体紧张蜷缩,舞台指示明确说明“快速、狂热的波尔卡舞曲,‘瓦尔索维安娜’被听到”,并且“音乐在她脑海中;她喝酒以逃避它和逼近的灾难感”。她甚至低声哼唱歌词。当米奇到来时,她告诉他波尔卡舞曲停了,但当她感到他的拒绝逼近时,音乐再次响起。这首音乐不仅仅是记忆;它是心理折磨的活跃媒介,是一种迫使她重温多年来试图逃避的创伤的声音。

##停止音乐的枪声

瓦尔索维安娜反复出现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在布兰奇脑海中,它总是伴随着远处左轮手枪的枪声。在第九场,当波尔卡舞曲再次响起时,她等待枪声,当枪声来临时,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好了,枪声!之后它总是会停。”这种模式揭示了她创伤的强迫性、仪式性本质。波尔卡舞曲是记忆的难以承受的紧张;枪声是释放。但释放只是暂时的——音乐将再次回归,循环将重新开始。枪声不是解决,而是一个标点符号,提醒人们故事总是以同样的方式结束。

##最后一次出现——离去与解离

在最后一幕,当布兰奇准备与医生和护士离开公寓时,瓦尔索维安娜再次清晰地响起。她出现在琥珀色的门光中,穿着红色缎面睡袍,带着“悲剧性的光辉”,波尔卡舞曲响起,她穿过厨房经过打牌的人。当她意识到医生不是谢普·亨特利时,音乐在远处继续,当护士逼近时,瓦尔索维安娜“被过滤成一种怪异的扭曲,伴随着丛林的哭喊和噪音”。波尔卡舞曲最初是舞厅的特定记忆,现在已变成一种普遍的恐惧声音,与代表布兰奇再也无法抵挡的原始、掠夺性世界的丛林意象融为一体。只有当医生温和地对她说话,提供让她有尊严地离去的善意时,音乐才逐渐消失。

##主题意义

瓦尔索维安娜不仅仅是一个主导动机;它是布兰奇内心世界的可听形态。它代表着过去的不可逃避性,创伤不会埋藏,而是在最脆弱的时刻爆发。波尔卡舞曲是一首舞曲,一首求爱与欢乐之歌,但对布兰奇来说,它已被永久地腐化为死亡之歌。它是欲望变成毁灭、爱变成羞耻的声音。只有布兰奇能听到它,这突显了她的孤立——她被困在一个无人能感知的私人地狱中。瓦尔索维安娜是艾伦·格雷的幽灵,是她青春的幽灵,是她在知道世界可能残酷之前那个女孩的幽灵。这是一首失去意义的生活的音乐,它无情地演奏着,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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