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犬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在审理沃尔特·麦克米伦定罪案的法庭听证会上,警犬不仅承担安保作用——守在入口处的德国牧羊犬唤起了种族恐怖的历史,也考验着黑人支持者能否留在这个寻求正义的地方。狗在这一场景中没有攻击任何人,但它的存在已足以使威廉姆斯夫人离开法庭;第二天,她回来时说的话则成为这次归来的标志。
法庭入口处的狗
布莱恩·史蒂文森走进法庭时,里面的布置已经变了。门内立着一台大型金属探测器,一名警员牵着一只巨大的德国牧羊犬。过去坐着麦克米伦支持者的长椅,如今大多坐满了支持莫里森一家和控方的年长白人。麦克米伦的家人和其他支持者被告知不得入内,而州方的支持者却获准进入。因此,狗守在一道门槛旁,而这里早已存在着不平等的准入限制。
威廉姆斯夫人戴着帽子和围巾来到入口,举止保持着审慎的尊严。她一看见狗便僵住了;身体颤抖,泪水流过脸颊,随后转身离开。叙述没有说狗攻击或威胁了她。在那样的场合,狗仅仅在场,就足以打断她出席听证会的尝试。
历史记忆
史蒂文森明白,这只狗的意义远远超出眼前的法庭场景——在阿拉巴马州,警犬与寻求正义的黑人从来就格格不入。后来,史蒂文森与威廉姆斯夫人交谈时,她解释了自己的反应背后的记忆。1965年,在埃德蒙·佩特斯桥,她参加了一场争取投票权的游行;游行者遭到殴打,警犬也被放出来对付他们。她告诉史蒂文森,她原本想走进法庭,但看见狗后便动弹不得。
这一幕将当下执法所用的工具与人们对民权斗争时期暴力的记忆联系起来。叙述没有赋予这只狗个人经历,也没有把它描绘成能够独立行动的角色;它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它所唤起的记忆,以及它出现的制度环境。一场原本旨在审查麦克米伦是否遭到错误定罪的听证会,在门口变成了另一次遭遇,让人再次面对黑人参与追求正义所受的种种阻碍。
返回与叙事意义
第二天早上,金属探测器和狗仍在那里,但入口处没有副警长阻拦黑人进入。据她女儿说,威廉姆斯夫人度过了一个极其难熬的夜晚,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有说话,而是不停祈祷;之后,她再次回来。在返程路上,她反复说道:“主啊,我不能怕狗,我不能怕狗。”
到了入口,她接着说:“我才不怕狗,我才不怕狗。”她走过金属探测器,直面那只狗,并宣告:“我才不怕狗!”随后她走进法庭,坐在靠前的位置,并对史蒂文森说:“史蒂文森律师,我来了!”已经在法庭里的黑人纷纷向她致意,脸上满是喜悦。狗依旧在那里,但它的存在不再能阻止她参与听证会——她的归来让前一天曾使她退却的门槛,变成了她当众跨过的一道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