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
死亡化学《月光》是播放《月光》的音乐盒奏出的、仍可辨认的旋律;这件物品将珍妮·哈蒙德遭囚禁的经历与凶手早先针对莎莉·帕尔默的仪式联系起来。旋律本身轻柔,与音乐盒破碎、摇曳不定的演奏形成对照;后来,凶手在供认中解释,同一段音乐如何与他对戴安娜的怨恨联系在一起,又如何被他蓄意挪用来羞辱莎莉。
珍妮遭囚禁期间出现的旋律
这段旋律最初通过一件珍妮无法辨认的物品进入场景,而物品的主人仍藏身于暗处。他把一个小木盒放在灯旁并打开它。里面有个小小的芭蕾舞女演员立在底座上;随着人偶旋转,盒子发出走调的乐声。虽然机关已经损坏,珍妮还是认出了《月光》。这一辨认让声音显得颇为矛盾——旋律清晰而轻柔,但失准的演奏却使它令人不安,而非给人安心之感。
这段场景将旋律纳入一场受人控制的会面。珍妮看着芭蕾舞女演员转动,那个藏身暗处的男人则控制着音乐盒及其乐声。随着机关逐渐停转,旋律放慢,变得愈发不和谐。乐曲结束并未就此消除紧张感——有人划亮一根火柴,珍妮短暂瞥见火光上方的脸,随后黑暗重临。她意识到音乐停下时,又听见有人给音乐盒上发条。旋律可能再次响起,这一点很重要。她并非只听到它一次;它是否重现,取决于那个男人对物品的刻意摆弄。
被转化为仪式的旋律
后来的供认补上了珍妮遭遇中缺失的来历。供认者说,播放《月光》的音乐盒是他在蜜月期间买给戴安娜的礼物。他开始憎恨这个音乐盒,因为听到《月光》就会让他想起戴安娜准备去见其他情人。因此,这段旋律承载着私密的怨恨往事——一首与婚姻赠礼相关的乐曲,在他心中变成了他所经历的那段关系的提醒。
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将这份怨恨发泄到别人身上。他把戴安娜的婚纱和播放《月光》的音乐盒交给乔治·梅森,指示他让莎莉·帕尔默穿上婚纱,随后观看莎莉跳舞。供认将这一布置描述为一种企图,既要报复曼汉姆村,也要驱除戴安娜的记忆。因此,这段旋律不只是背景音乐——它将凶手私人的怨愤与公开羞辱他人的行为联系起来。婚纱与旋律让戴安娜的记忆进入场景,而莎莉则被迫扮演安排这场表演的男人们为她选定的角色。
重复、辨认与威胁
旋律受损的音色与反复上发条的动作,赋予它特殊的叙事作用。珍妮认出了曲调,却没有认出藏身的男人,也不知道音乐盒背后的经历。后来凶手的供认改变了她所听见的声音的含义——《月光》不仅与她遭囚禁时眼前的威胁有关,也与凶手早先如何用音乐和服饰对待莎莉有关。最初看似令人不安的细节,随后有了动机,也与更广泛的暴力模式建立了联系。
反复响起的旋律也将两个场景联系起来,但并未抹去两者的不同处境。在珍妮遭囚禁期间,男人操控播放《月光》的音乐盒,延长了一场她无法看清对方的会面。在关于莎莉的供认中,凶手解释说,他曾观看一场为表现其怨恨而安排的舞蹈。在这两种情境中,《月光》都与一场表演联系在一起,而表演由他人控制,必须见证或承受这一切的女人却无法掌控它。熟悉的旋律似乎带来亲切感,但机关的损坏与受迫安排的表演,使这种熟悉感无法带来慰藉。
这一表达的力量来自这种反转。蜜月礼物和熟悉的乐曲通常可能让人联想到感情或私人回忆;但在这里,凶手说这些联想已被怨恨毒化,继而又把这段旋律用作蓄意仪式的一部分。音乐盒不完美的演奏让旋律仿佛断续不稳,而它可以重新上发条,又让它得以再次奏响。因此,《月光》将记忆与重复联系起来——凶手一再回到心中的怨愤,并让他人承受他试图控制这份怨愤所造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