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雕塑
母亲不会《妈妈》雕塑是路易丝·布尔乔亚创作的一座蜘蛛雕塑,位于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后方,它以巨大而具身的形式呈现母亲的保护。叙述者与埃里克散步时从它长长的腿下经过;抬头望去,可以看见腿间悬着一个囊袋,里面有卵。这座雕塑所呈现的保护意象,与她自身的母职经验相呼应,但并未抹去她的叙述同样记录下来的压力、矛盾感和自我消失。
形态与位置
这座雕塑矗立在毕尔巴鄂古根海姆博物馆后方。它的规模塑造了人们与它相遇的方式——路人可以从蜘蛛的长腿间穿行,然后停在它下方,抬头仰望。藏在腿间囊袋中的卵清晰可见,使这座雕塑明确地显露出母性。标题《妈妈》进一步强化了它的身体形态已经传达的意味——它不只是一只蜘蛛,更是一位母亲。
叙述者描述了自己与埃里克沿河口散步时遇见《妈妈》雕塑的情景。因此,这座雕塑进入书中的方式,并非作为一件供人置身事外地观赏的博物馆藏品,而是成为她照料孩子时穿行城市、反复经过的一条路线的一部分。它的物理结构将一次日常散步变成与母亲形象的相遇;这一形象如此庞大,足以庇护身处其下的人,也足以将其环绕。
保护性的母亲
对布尔乔亚而言,蜘蛛象征母亲那张保护性的蛛网。她对蜘蛛的描述格外务实——蜘蛛是有益的存在,会吃蚊子,而且会主动采取行动;这些特质是她在自己母亲身上看到的。《妈妈》雕塑身体下方的卵,让这种母性联想有了可见的对应物,将保护与生育联系起来,同时又不把雕塑简化为单纯温情的象征。
叙述者在这个母亲形象中认出了自己。站在《妈妈》雕塑下方时,她认定蜘蛛是一位母亲,正如她自己也是母亲。这种认同植根于她与埃里克散步的经历,也植根于她的文字对母职所作的细致而具身的关注;这并非对女人与动物作抽象类比,而是雕塑的保护性形态与她作为母亲的亲身角色相遇的时刻。
母职的另一种意象
《妈妈》雕塑中的蜘蛛,与一种可怕的生物意象明确区分开来——那种生物刺穿子宫,一层层抓挠着爬到表面。布尔乔亚的蜘蛛给予保护;它不是那个意象中怪诞而具有侵入性的动物。这种对比使雕塑的母性象征比直截了当的赞颂更为复杂——同一种动物形象,可以承载庇护,也可以带来身体威胁,具体取决于人们如何想象它。
在一本将母职同时描绘为牵系与负担的书中,这一区别意义重大。叙述者曾描述,身为母亲的她独处时会感到自己并不完整,也曾觉得母亲这一身份迫使她的其他自我流亡。她还写到喂奶、换尿布和看护婴儿时单调漫长的时光。置于这段经历的背景之下,《妈妈》雕塑提供了一个有力的保护性母亲形象,却不能证明母性照料毫不费力,也不能证明母亲会毫无矛盾地消融于理想形象之中。这座雕塑让理想始终可见,而叙述者的讲述则保留了亲历母职时的种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