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代到近代早期
古代杀婴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把这些死亡置于一段漫长历史的尾声。在这段历史中,孩子被视为父母的财产,因贫困或残障而遭遗弃,被献祭给神明,或为了控制人口而被杀害。她的论述既不把这种罪行说成自古以来就寻常,也不认为它在历史上难以想象;发生变化的是法律,以及社会是否愿意将其称为谋杀。
她回想起与[古罗马](entity:time-recall-time-96c453380c4c)、斯巴达以及后来的纳粹德国相关的做法,同时提及宗教禁令和文学作品中绝望母亲的故事。这番历史回顾提出了本书令人不安的问题:既然社会一次又一次地容许或为杀害儿童寻找理由,为何这种行为仍会引发如此强烈的恐惧?
从中世纪至1995年
杀婴罪的特别规定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追溯另一段历史:杀害新生儿的女性,往往被置于诱骗、贫困、羞耻和遗弃的背景下理解。在歌德的故事和加泰罗尼亚文学作品中,母亲受到惩罚、被摧毁或被逼疯,而促成危机的男人却能逃避后果。
西班牙法律曾将母亲为掩盖失贞之名而杀害新生儿视为一种单独罪行,后来又把分娩前后的情绪紊乱考虑为减轻处罚的情节。1995年,这项特别罪名被废除,此后类似案件须按谋杀罪审理,精神疾病则依照一般刑法提出辩护。
1962年12月
西尔维娅·普拉斯产子
[西尔维娅·普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c9705c0659c)生下儿子[尼古拉斯·休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holas-hughes-fbefd3a2b3db)后,写信给母亲,谈到孩子们带给她的幸福,也说起自己希望用来写作的那些时光。[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为普拉斯笔下的家庭欢乐与不久后将笼罩她的黑暗之间的反差所触动。
普拉斯的一生成为本书中最令人不安的例子之一:她在分娩后不久仍创作作品,却也始终容易陷入绝望。她的故事动摇了那种简单的断言,即母爱总能可靠地保护女性免于死亡或苦难。
1963年2月
西尔维娅·普拉斯自杀
[西尔维娅·普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c9705c0659c)年仅三十岁时,在[伦敦](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bfd335cdd1b)的家中自杀。此前,她为两个年幼的孩子准备了早餐,并封住了他们房间的门。[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后来想象孩子醒来后看见母亲留下的食物,却得知发现普拉斯的成年人赶在孩子们醒来之前到达。
这段情景并不是为了说明[爱丽丝·埃斯帕内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ice-espanet-2b967799a468)为何采取那些行动。相反,它揭示了母亲对孩子显而易见的爱,与她可能亲手毁灭自己之间的距离;叙述者无法让这段距离变得不再令人痛苦。
1969年3月
阿西亚与舒拉之死
普拉斯去世数年后,[泰德·休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ted-hughes-611658a1f071)的伴侣[阿西亚·韦维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ssia-wevill-82c72628648e)与四岁的女儿[舒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hura-54a8dc84bfad)一同自杀。她先给孩子服用镇静剂,随后打开煤气,躺在女儿身旁。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将这两起死亡视为普拉斯家族黑暗历史的延续,却不愿把它们当作一个简洁的解释或遗传而来的诅咒。这种相似性加深了她的追问:故事如何让母亲和孩子的死亡变得可以理解,而孩子本身又如何轻易地被成人的悲剧遮蔽。
1980年8月17日
阿扎莉娅失踪
一次在[乌鲁鲁](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4da41a4286b0)附近的家庭露营途中,九周大的[阿扎莉娅·张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zaria-chamberlain-dc9f9f90aaca)从帐篷里失踪。她的母亲[林迪·张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ndy-chamberlain-86a13585857e)说,自己看见一只[澳洲野犬](entity:creature-recall-creature-dingo-8783ea5850a6)叼走了婴儿;但这起案件不仅是在寻找证据,也成了公众对母亲行为的审判。
林迪·张伯伦被判有罪并入狱,直到人们在澳洲野犬的巢穴里发现属于阿扎莉娅的衣物,她才获释。死亡证明直到2012年才得到更正。[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将此案视为一种警示:母亲表面上的镇定可能被误当成有罪的证据。
成年以前
叙述者的童年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在父母两边的家中长大,感受到母亲百无聊赖、疏离冷淡,情感上也难以亲近。她十八岁时得知,母亲要去[兰萨罗特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nzarote-2adcd83b1c41),在一处冥想静修中心生活和工作,因为母亲认为女儿已经长大,能够独自生活。
这次离去留下的伤痛始终没有愈合。多年后,叙述者意识到,母亲谈论[母职](entity:state-recall-state-maternidad-45d76146b1df)以外的事情时似乎最有生气;她们之间的关系也让所有理想化的母女依恋叙述变得复杂。
约从六岁到青春期
杰德与莱娅成为朋友
杰德和[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在法国南部长大时成为亲密朋友。杰德大胆、调皮,也很会在需要时装出乖巧的样子;莱娅则一再被卷入朋友的种种计谋所造成的后果。
杰德和一位瘦削、或许深陷困扰的母亲以及年幼的同母异父弟弟一起生活,而缺席的父亲对她而言几乎只是一个故事。两个女孩分享秘密,包括饭后催吐;这段友谊给了她们各自一份私密的联结,在她们看来,这份联结比周围的人所能理解的更牢固。
青春期
杰德的巴黎梦想
杰德开始绘画,她笔下扭曲变形的女性形象受到赞赏。她希望进入[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57453741ed3)一所声望很高的艺术学校。[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帮她挑选作品集,并为她参加入学考试的行程付钱,其中一部分钱是从自己的母亲那里拿来的。
后来,杰德告诉莱娅自己已被录取,但在巴黎生活的花费似乎难以承担。一篇介绍外省学生的报纸报道没有为她带来赞助人,杰德只好放弃这个机会。最终,莱娅开始怀疑,杰德所说的录取是否真的发生过。
犯罪发生前约十一年
莱娅前往英格兰
[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邀请杰德在自己大学学年第一周陪她待在[英格兰中部地区](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184f423cc587),希望修复她们之间渐渐疏远的亲密关系。[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也来到同一所英格兰小型校园,住在莱娅对面。她们的房门常常敞开,房间也成了非正式的共享空间。
在法国时显得见多识广的杰德,突然变得羞怯,连英语也说得不自信。叙述者记得她是一个短暂而美丽的身影,并非亲近的熟人;多年以后,这段记忆成了她展开调查的入口。
莱娅与叙述者大学生活的第一周
杰德离开校园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见到杰德时,她大多在[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身边,也曾在校园派对上被一群年轻男子围着。杰德回到法国后,她和莱娅失去了联系;后来偶尔发来的消息和电话也断断续续,杰德所说的模特工作始终没能拼成一段可以核实的人生经历。
除了杰德像猫一样的眼睛和她不同寻常的问候,叙述者几乎什么也没留下。正因为记忆如此零碎,她后来在新闻报道中认出杰德时,感受到的不像是重拾一段友情,更像一种令人不安的巧合。
莱娅二十三岁时
莱娅的第一次婚姻
[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和阿尔贝生下第一个孩子,开始了早期的母亲生活。[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曾以为,这不过是相爱的自然结果。多年后,莱娅解释说,她从青春期起就想要孩子,但怀孕让她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的人生。
婚姻和孩子并没有抹去莱娅对自由或情欲刺激的渴望。她的经历成为一个鲜明的个人例证,反驳了[母职](entity:state-recall-state-maternidad-45d76146b1df)会自然而然地让女性安于单一、无私身份的看法。
第一次怀孕期间
莱娅与法布里斯的婚外情
怀孕三个月时,[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认识了法布里斯。他是一名有妻子的父亲,在莱娅实习的学校任职。他们的婚外情反复经历秘密的酒店约会、分手和重归于好;随着莱娅的孕期推进,这段关系也动摇了她与阿尔贝的婚姻。
莱娅在分娩前不久结束了这段关系,但产后又从医院联系法布里斯。不久后,秘密败露,两个家庭和莱娅所在的学校都知道了此事。她后来把这段婚外情形容为一种逃避,帮助她暂时躲开怀孕所揭开的疑虑与痛苦。
埃里克出生前
叙述者的第一部小说
多年拒绝写作之后,[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出版了小说[《清单》](entity:object-recall-object-inventario-85708a57046c),讲述尤金·肯尼斯·布朗遇害前的最后经历,以及杀害他的[巴斯克祖国与自由组织](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euskadi-ta-askat-81730f38a140)马德里行动小组。小说以富有人情味的方式描写武装人员,也因处理冲突的方式引来关注和批评。
这部小说销量不错,被翻译成其他语言,还为叙述者带来邀请、宣传机会和电影改编权交易。她几乎到了令人难为情的程度,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然而,这一身份很快将被[母职](entity:state-recall-state-maternidad-45d76146b1df)取代。
约2006年
里奇遇见爱丽丝
[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在一次葡萄酒业考察期间到[波尔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urdeos-5e1573c514c9)时,遇见了当时还是年轻模特、立志成为画家的[爱丽丝·埃斯帕内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ice-espanet-2b967799a468)。他是富有而讲究的家族酒庄继承人;她看起来孤独、忧郁,手头拮据。他们共度了一个晚上,他被她与自己循规蹈矩的社交圈截然不同的气质所吸引。
里奇想象着与她共度一段充满戏剧性的爱情生活,几乎立刻就决定要娶她。与此同时,爱丽丝试着衡量他的财富以及财富可能带来的未来,不过[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明确承认,对这次相遇的还原仍带有推测性。
在双胞胎受孕前的几年间
杰德改名为爱丽丝
在从[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的生活中消失后,杰德不知何时改名为[爱丽丝·埃斯帕内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ice-espanet-2b967799a468)。莱娅并不清楚她为何改名:也许杰德想取一个适合自己希望进入的社交圈的名字,也许她想要彻底抛下过去的生活。
在[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的调查中,改名成了一个象征,却无法为爱丽丝后来的行为提供可靠的解释。这个女人从年轻时到结婚前的岁月,在公共记录中仍是一片空白。
两人相识几个月后
爱丽丝与里奇结婚
爱丽丝从法国搬到[维多利亚-加斯泰斯](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ffb8c9e499f5),与[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的探访逐渐变成了在他城中公寓里的共同生活。里奇把她介绍给朋友,很快便与她结婚;社交圈的人觉得她美丽却疏离,而她也没有和他身边的女性亲近起来。
里奇的爱意和财力让爱丽丝得以进入一个优渥的世界,但她与那个世界之间始终存在距离。[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后来认为,他们的婚姻既受到里奇的深情影响,也受到财富所带来的权力不平等影响。
尝试受孕七个月后
两人寻求生育治疗
[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感到年龄带来的压力,也想要孩子,于是两人前往生育诊所求助,并未等到通常建议的受孕尝试满一年后再检查。一次次就诊让血液检查、扫描、激素治疗以及生殖医学的术语进入他们的生活。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把诊所描绘成一个市场,它将愿望包装成成功的承诺,同时让反复治疗显得像是一种道德义务。爱丽丝是否像里奇一样坚定地想要孩子,她无从得知。
生育治疗期间
三次人工授精失败
三轮人工授精均告失败后,诊所建议两人转做体外受精。每次失败都意味着更多注射、监测、花费和情绪压力,而诊所的话语仍将坚持治疗描绘成理所当然的应对方式。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想知道,爱丽丝究竟是全心投入治疗、暗中抗拒,还是只是在忍受一个自己无法鼓起勇气叫停的过程。这些可能性都无法证实,而这种不确定性正是本书拒绝把猜测变成事实的核心。
转做体外受精后
双胞胎受孕
诊所移植了两个胚胎,并冷冻保存另外三个。移植的两个胚胎都发育了起来。尽管有人提醒他们多胎[妊娠](entity:state-recall-state-embarazo-1c975d58b090)风险更高,爱丽丝和[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还是得知自己怀上了双胞胎。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记得,自己怀孕时只有一个胎儿,这让她感到宽慰;[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的反应却是失望。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她更加意识到,怀孕和为人父母对伴侣双方而言并不总意味着同一回事。
罪案发生前几年
叙述者意外怀孕
避孕措施失效后,[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发现自己怀孕了。她过去只把孩子当作遥远的可能性,而此时正全心投入第一部小说为她开启的新生活;她也不确定[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是否是那个她愿意与之成为母亲的伴侣。
经历了几天的震惊和怨怼后,她接受了怀孕的事实,也开始渴望这个孩子。她的故事为小说增添了第二种母亲视角:它并非始于笃定的生子愿望,而是始于犹疑与适应。
双胞胎出生时
爱丽丝剖宫产生下双胞胎
怀孕三十七周时,爱丽丝接受了计划剖宫产,因为[安吉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gela-8ec06be0ea1a)是足先露,而且羊水过少。[亚历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ex-ad819204cb8d)出生时体重偏轻,健康状况较为脆弱;安吉拉也留在新生儿护理病房观察。爱丽丝从麻醉中恢复期间,一直与两个孩子分开。
辩方后来主张,母婴分离以及令人恐惧、痛苦的分娩过程,妨碍了早期依恋和母乳喂养。[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回想自己曾与[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分离的经历,并不认同这些情况能够决定母亲依恋的质量。
分娩后回家的路上
爱丽丝离开汽车
[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开车载着爱丽丝和刚出生的[安吉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gela-8ec06be0ea1a)回家时,爱丽丝突然解开自己和孩子身上的安全带,在红绿灯前下了车。她躲进一处门廊,坚信如果她们留在车里,汽油味会害死婴儿。
里奇最终说服她回到车上,并答应开着车窗行驶。他后来表示,自己认为那是令人担忧但尚可应付的插曲,并非需要紧急寻求精神科救治的理由;[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指出,警方记录无法证实这起据称发生的交通事件。
分娩后的几个月里
爱丽丝梦见剖宫产伤口
爱丽丝经历了一场起初像是梦境的体验:她的剖宫产伤口裂开,蜘蛛腿从伤口里伸了出来。淋浴后,[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发现她在浴室里尖叫,便给了她一种温和的镇静药,随后扶她上床。
家人和互惠生把这件事当作可以搁置一旁的插曲。后来,爱丽丝画下了伤口和蜘蛛的意象,使这一幕既可能是症状的表现,也成为一种艺术创作,并在诉讼期间再次浮现。
双胞胎死后两周
叙述者分娩
临近预产期时,[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住进[巴苏尔托医院](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aefe8f7f9e0d)接受引产。阵痛之中,她突然认出爱丽丝就是杰德——那个她曾在英格兰一所大学见过的年轻女子。她意识到,新闻里那个声名狼藉的母亲,曾经属于自己的过去。
经过数小时分娩,她生下了[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由于体型和身体状况令人担忧,这个小婴儿短暂地被送去新生儿护理。认出杰德的发现与分娩同时到来,将她崭新的母亲生活与她曾试图避开的罪案连在了一起。
埃里克出生后的头几天
叙述者联系莱娅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在家陪着[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给[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发了一张照片,随后告诉她自己听说了杰德的事。莱娅最初的沉默令她不安,但这位朋友最终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也证实了这个故事已经传到了法国。
两人短暂的交流给了叙述者一个理由,让她重新追寻大学时的记忆与这起罪案之间的联系。她决定不和[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谈论此案,但她想要了解更多的念头已经开始变成执念。
盛夏的一个星期四下午
爱丽丝溺死双胞胎
[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外出时,互惠生[梅拉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lanie-e3d9f3df9662)也在每周的休息日下午出门,爱丽丝则在家里的浴盆中溺死了双胞胎。之后,她把孩子们的遗体放在床上,自己穿着睡衣坐在旁边,露出一边乳房。
这两起死亡是蓄意造成的,尽管爱丽丝后来声称自己不记得当时的行为。[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一再面对这起罪案在表面上的简单,以及婴儿的脆弱与母亲无法解释的行为之间那道鸿沟。
离开家四小时后
梅拉妮发现双胞胎
[梅拉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lanie-e3d9f3df9662)回到[阿门蒂亚的房子](entity:object-recall-object-a835f634f456),悄悄走进去,在父母的卧室里发现双胞胎一动不动。爱丽丝坐在他们身边,说:“他们现在安好了。”爱丽丝几乎令人不安地一动不动,梅拉妮则打电话请求紧急救援。
警察和医疗人员挤满了房子。梅拉妮接受问询,后来离开西班牙,但这段经历一直伴随着她。她是第一个发现孩子们的人,为此案提供了目击证词,也让那句关于孩子们安好的话深深烙进了公众的想象。
那个夏日傍晚
里奇抵达家中
[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赶到家中时,法官还没有到。他看着双胞胎的遗体被装进灰色袋子带走。爱丽丝被安置在警车里,衣服匆忙穿上,手上没有戴手铐;他喊她的名字时,她没有转头看他。
他拒绝别人的安慰,只想独处,并切断了电话线。第二天早上,警方回来录取他的证词时,他显得很平静。目击者后来记得,他的镇定与这两起死亡的严重性形成了惊人的反差。
双胞胎死后的头两天
爱丽丝接受检查
爱丽丝被送到[圣地亚哥医院](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hospital-de-sant-27e1bef12064)接受精神观察,随后由法医医生进行检查。她神志混乱,看起来受到惊吓,询问自己的孩子在哪里,有时还称自己是杰德。得知发生了什么后,她惊叫着说这不可能是真的。
医学检查确认了死亡原因,结果并不意外:两个婴儿都是溺亡。这些细节确立了身体层面的事实,却无法确定爱丽丝是否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也无法确定精神疾病是否影响了她的刑事责任。
双胞胎死亡后的第二天
爱丽丝进入扎巴利亚监狱
法官下令拘押爱丽丝后,她被带到[扎巴利亚监狱](entity:organization-recall-organization-prisi-n-de-zabal-f7cea4494fa3),并服用助眠和抗焦虑药物。她在医务室待了五天,当局则为如何处置这名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且杀死了自己孩子的女子而苦苦思索。
那几天里,[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没有回[阿门蒂亚的房子](entity:object-recall-object-a835f634f456),而是去了朋友在[埃尔谢戈](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ab883ec3b52)的家。在案件走向开始发生转变的时刻,他的行动和想法几乎都没有留下记录。
爱丽丝被拘押的五天期间
双胞胎火化
双胞胎在一场私人仪式上火化,[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他的兄弟和一小群朋友参加了仪式。媒体几乎没有报道葬礼,而[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选择不去想象其中的细节。
他们的死亡成为公开事实,但从记录中还原这两个孩子本身却并不容易。后来,叙述者坚持写出他们的名字,[亚历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ex-ad819204cb8d)和[安吉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gela-8ec06be0ea1a),以此抗拒他们被简化为尸体、证据和灰烬。
火化后的第二天
里奇聘请卡梅拉
[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没有寻求对妻子判处尽可能严厉的刑罚,而是请自己信任的律师找一位顶尖刑事辩护律师。律师请来了即将退休的女权主义辩护律师[卡梅拉·巴萨古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mela-basaguren-49b9d7a6bcd0),她立即对爱丽丝审前羁押提出质疑。
她在申请中主张,爱丽丝不可能重犯,在当地有稳定的生活根基,也没有潜逃风险。申请还揭示了辩方的核心策略:爱丽丝应获判无罪,因为精神障碍使她无法理解或控制自己的行为。
双胞胎死亡五天后
爱丽丝获释
法院准许爱丽丝保释,要求她交出护照,并每两周到法院报到一次。[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安排了辩护并支付了数额不菲的保释金;这个决定令许多旁观者感到意外,检方也不例外。
爱丽丝离开监狱时仍是嫌疑人,依然可能面临数十年的监禁。对[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而言,获释也让她成了幽灵:她在公众面前自由了,却越来越少出现在新闻和关于她在做什么、感受如何的叙述中。
爱丽丝获释后的几周
舆论风向转变
新闻报道的基调从谴责转向同情,把爱丽丝描绘成心碎崩溃的模样,并猜测她患有[产后抑郁](entity:state-recall-state-depresi-n-posparto-8b7ae01ca773)。[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认为,这种变化可能既是一种媒体策略,也反映了公众对悲剧的兴趣。
案件的报道从普通犯罪新闻转向一出当代希腊悲剧,疾病、罪责与母亲身份彼此竞争,试图解释这些死亡。后来,这种叙事转向将成为法庭上的核心交锋之一。
埃里克出生数月后的秋天
叙述者获得巴斯克地区奖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得知[《清单》](entity:object-recall-object-inventario-85708a57046c)获得了巴斯克地区奖。她全心忙着照顾[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已无法像从前那样兴奋地回应;起初,这份肯定似乎属于过去的那个自己。
奖金让她得以实际地从通信工作中请一段长假。更重要的是,这迫使她直面一种感受:[母职](entity:state-recall-state-maternidad-45d76146b1df)吞噬了她作为作家、劳动者、伴侣和独立个体的身份。
埃里克出生后的秋天
叙述者选择这个案件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告诉[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她打算利用休假写那个杀死双胞胎的女人。她把这个计划说成创作上的必要之举,尽管其紧迫性和吸引力难以掩饰。
她开始列出资料来源、地点和伦理问题:是否联系爱丽丝、虚构到什么程度,以及作家应该扮演法官、检察官还是见证人的角色。这个决定让她重新获得能动感,同时也使这桩罪行成为她希望借以找回自我的工具。
获奖后的二月
叙述者辞去工作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用奖金请了长假,而[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也开始逐渐适应托儿所。她告诉同事自己要留在家里照顾他,隐瞒了休假的真正目的——写作计划。
在适应期,她带着背在胸前的埃里克,在附近的咖啡馆工作,笔记本电脑放在身后。这样的安排让她得以开始调查,却也暴露出创作这本书与满足社会对母亲期待之间的道德张力。
调查初期
叙述者探访诊所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前往爱丽丝和[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接受治疗的生育诊所。她与一位还记得这对伴侣及其漫长治疗过程的接待员交谈,然而诊所的职业性沉默仍让爱丽丝的经历无从得知。
这次探访加深了叙述者的疑惑:爱丽丝可能只是一个想要孩子的普通患者,也可能是被卷入一个自己并非真心渴望的过程。诊所商业化的说辞无法帮助她区分这两种可能。
埃里克出生后的十一月
叙述者调查案发现场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前往[维多利亚](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vitoria-gasteiz-9b7a7b569ad3)领奖时,和[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一起开车去了[阿门蒂亚的房子](entity:object-recall-object-a835f634f456)。房子空无一人,却打理得井井有条;玻璃外墙和整洁的花园看不出那里曾发生过什么。
叙述者想知道邻居们是把这所房子视为禁忌之地,还是当成猎奇对象。她先做了笔记,然后参加颁奖典礼;她衣着凌乱的样子,以及她因为是女性才获奖的说法,都成了公众议论的话题。
写作初期
叙述者研究哭泣女妖传说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思考哭泣女妖的传说。故事中的母亲溺死自己的孩子,随后在悲痛中四处游荡。不同版本的情节虽有变化,但母亲都注定承受永恒的惩罚与悲伤。
这个传说为这桩罪行提供了现成的解释框架,但熟悉的模式也可能让神话取代爱丽丝。叙述者意识到,这个文化故事或许能阐明公众的反应,却也会遮蔽这个具体的女人及其人生中那些未知的细节。
写作初期
叙述者回想林迪·张伯伦
一个梦让[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重新想起[林迪·张伯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indy-chamberlain-86a13585857e)和她失踪的婴儿,促使她重新审视当年的调查及其最终得到的纠正。这个案件表明,当公众早已准备好怀疑一位母亲时,她表面上的冷漠也可能被当作证据。
这个相似案例提醒叙述者,不要把法庭上的表现误认为真相。爱丽丝的沉静和林迪的一样,或许是透过文化脚本来解读的,而不是按照她自身的情形来理解。
为人母的头几个月
叙述者求助于多丽丝·莱辛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读到[多丽丝·莱辛](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0773ac4a1b07)关于照料幼儿之无聊的思考,发现其中的观点肯定了她自己的挫败感。莱辛的人生也让一种观念变得复杂:写作的女人必须永远全心奉献于母亲身份。她曾把两个孩子留在非洲,后来又在儿子生病时照顾他。
叙述者援引莱辛的经历并没有化解道德冲突,反而让女性的艺术人生与持续照料的要求之间的张力显现出来。
埃里克出生后的第一年
叙述者写作受阻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最初的创作热情逐渐被疲倦和分心取代,有些日子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照顾[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占据了其余时间;她想象中的高效写作午后和公众认可始终遥不可及。
她考虑放弃这个计划,或把它改写成一本关于[母职](entity:state-recall-state-maternidad-45d76146b1df)的日记,但这两种选择都让她觉得不够诚实,也不够充分。这场挣扎使她自己的生活成为调查的一部分:她必须追问,作家能从母职中汲取什么,而这种汲取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爱丽丝受审前的夏天
叙述者计划前往阿维尼翁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相信[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的记忆能帮助她理解杰德,于是编造了一个工作上的借口,安排前往法国南部旅行。她选了一家靠近海岸、价格低廉且适合家庭入住的酒店,并把这次假期说成是家庭出游,告诉[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这是一次家庭休息之旅。
叙述者真正的目的是单独和莱娅谈谈。她开始把这趟旅程视为必要的调查,尽管她知道每一笔额外开销都会缩短自己负担得起的休假时间。
审判前的七月下旬或八月上旬
叙述者与莱娅相见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和[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抵达后,离开家人,独自开车前往[阿维尼翁](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2fdc01706ad9)与[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见面。两人在炎热中喝酒吃东西,起初沉浸在昔日友情的自在中,没有谈起那桩罪行。
叙述者觉得,这个夜晚让她暂时回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必照料孩子,也不必哺乳。直到她在洗手间挤完奶,两人的话题才重新转向孩子,最终谈到了杰德。
阿维尼翁的那个夜晚
莱娅讲述杰德的童年
晚餐时,[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讲起杰德的童年、她不和睦的家庭、两人一起催吐的经历,以及杰德成为艺术家的抱负。她回忆自己曾出钱让杰德去[巴黎](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657453741ed3),也曾以为这个年轻女子考进了艺术学校,后来却眼看着她放弃了计划。
如今,莱娅怀疑故事里的某些部分可能是编造的。杰德的才华、家庭经历以及据称被录取一事,都不像莱娅当初以为的那样确定。[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由此得到的画像鲜明,却并不可靠。
阿维尼翁的那个夜晚
莱娅讲述杰德的失踪
[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说,杰德去英格兰,是她们最后一次试图修复友情。杰德发现自己不会说英语,又看到莱娅在大学环境中如鱼得水,便渐渐疏远,最终从莱娅的生活中消失。
莱娅此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并开始怀疑杰德是为了逃离一连串谎言,才改了姓名和电子邮箱地址。有人问杰德是否想要孩子,莱娅回答说她从来不想,还曾嘲笑莱娅想早早做母亲的愿望。
阿维尼翁的那个夜晚
莱娅重新思考母职
[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回想道,怀孕和生产后的那些年,让她再次对自己选择的家庭生活产生疑虑。她与法布里斯的婚外情,是为了重新感受到活着;第二个女儿出生后,她甚至又安排和他见面,尽管那次见面并没有发展成性关系。
她告诉[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如今她觉得可以想象一位母亲会遗弃孩子,或者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杀死孩子。叙述者意识到,自己的看法也在朝着同一方向改变,尽管她仍无法接受这就意味着双胞胎之死可以得到理解。
审判前
叙述者拜访普拉斯的故居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记得自己曾步行前往[西尔维娅·普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c9705c0659c)去世的房子,想象那里最后一个早晨的情景。她想到普拉斯的孩子、她准备的早餐和封闭的房间,继而追问,母亲的爱是否本该足以让她活下去。
她还想起[阿西亚·韦维尔](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ssia-wevill-82c72628648e)和[舒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shura-54a8dc84bfad)后来的死亡,以及[尼古拉斯·休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holas-hughes-fbefd3a2b3db)最终自杀。这些人生经历加深了叙述者的感受:母爱、创造与自我毁灭,并不能被整齐地归入道德范畴。
与莱娅见面后的早晨
叙述者回到酒店
经历了一个令人心力交瘁的夜晚后,[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把[莱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l-a-0f1d3413b750)告诉她的事情记下来,随后试着挤奶。她开车回到家人入住的酒店,带着一列木制玩具火车,准备给[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过一岁生日;然而,这番谈话让她对自己正在收集的材料感到反感。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她都没有重新翻看笔记。这趟旅程拉近了她与莱娅的距离,却没有带来她希望找到的解释;相反,它让这个项目更难继续。
他一岁生日左右
埃里克迈出人生第一步
旅途归来后,[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看着[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开始学走路。他的进步让她满心爱意与自豪,有那么一阵子,她只是享受与孩子相处的时光,不再硬把每个瞬间都塞进自己正在写的书里。
这段喘息并没有解答她能否完成这个项目。随着九月临近,她担心创作冲动或许不会再回来,自己可能再也写不出一本书。
八月的最后一天
审判日期公布
家庭假期的最后一天,[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读到爱丽丝的审判将在九月开始。她原以为还要等更久,自己也几乎要把手头的工作搁下,但这个消息重新点燃了她的执念。
她确信自己必须坐在法庭里,亲眼见到爱丽丝,听她开口说话。于是她决定申请更多休假,尽管存款已经所剩无几,而且这个选择会影响家人。
审判前夕
叙述者延长休假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迅速安排延长休假,好出席审判。她知道这个项目已经让她花掉不少钱、减少了陪伴[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的时间,也令她与[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的关系不再轻松,但她就是无法停下来。
这个选择清楚揭示了写作带来的私人代价。她的调查不仅是智识上的追求,也逐渐成了家庭内部一项与照料家人相互冲突的责任。
九月,死亡事件发生十四个月后
审判开始
爱丽丝与[卡梅拉·巴萨古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mela-basaguren-49b9d7a6bcd0)一同出现在法庭上时,[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坐在第六排。爱丽丝神情镇定,衣着讲究,显然容貌出众;陪审团必须裁定她是否犯下罪行,以及精神疾病是否使她丧失刑事责任能力。
叙述者紧盯着爱丽丝,猜想她是否会认出自己是当年在英格兰校园里见过的人。庭审让这段旧相识仿佛成了幽灵般的存在,而爱丽丝的身体和举止也立即成为公众讨论罪责的一部分。
审判第一天
爱丽丝陈述自己的经历
爱丽丝很早便被传唤作证。她说,自己害怕体内有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因此一直避免独自和双胞胎待在一起。她描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黑暗,随后回忆起看见孩子们湿冷的身体,以及自己试图哺乳却没有成功。
她的叙述在噩梦、幽灵和失忆之间转换。[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对其中陈词滥调感到失望,也怀疑它是否可信;但她同时看见有些陪审员被爱丽丝的证词打动。
审判初期
叙述者将审判视为故事之争
随着警察和证人陆续作证,[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开始明白,这场审判是两种故事的较量,而它们都以同一批证据为基础。检察官和辩护律师对爱丽丝的镇定、房屋里的现场以及她的精神状态,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解读。
她决定不给爱丽丝写信,以保持观察者的身份。法庭并没有呈现透明无疑的真相,但叙述者希望,这些彼此竞争的叙事能够揭示官方文件无法说明的东西。
审判期间
勒克莱尔克医生作证
曾为爱丽丝诊治的勒克莱尔克医生解释了[产后情绪低落期](entity:time-recall-time-4d474cef1126)、[产后抑郁](entity:state-recall-state-depresi-n-posparto-8b7ae01ca773)和[产后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icosis-posparto-02e5d39e0f50)之间的区别。他描述爱丽丝患有精神病,认为在这种状态下,伤害孩子的冲动对她而言或许显得理所当然,而不是令人恐惧或陌生。
接受询问时,他承认自己的诊断很大程度上依据爱丽丝的陈述和行为。陪审团似乎被他说服了;[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则意识到,要把医学解释与辩方需要陪审团相信的故事区分开来,是多么困难。
审判后期
法庭辩论诊断结论
两名由法院指定的精神科医生质疑辩方的说法,认为[产后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icosis-posparto-02e5d39e0f50)通常在分娩后不久出现,而他们检查爱丽丝时,她并没有明显的抑郁或精神病症状。他们转而描述了令人不安的人格特征,却没有认定她患有某种正式的精神障碍。
一名专家说,爱丽丝或许有能力做出恶行,然后继续生活下去。他直截了当的判断为检方提供了有力的反向叙事,却仍无法消除人们对爱丽丝内心究竟发生了什么的疑问。
审判期间
叙述者给母亲打电话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需要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于是给母亲打电话,但她避而不谈[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两人的对话显露出彼此相处时几乎没有轻松自在可言:母亲谈起性和个人成长时比谈到自己的外孙更有兴致;叙述者则回想起自己的童年,觉得那是一段漫长体会母亲缺席的岁月。
这通电话呼应了叙述者的调查,却没有为调查画上句号。她自己的经历印证了母子即便生活在一起,也可能仍像陌生人;这使得血缘必然带来亲密的假设变得复杂。
证据听证期间
绿色塑料浴盆出现在法庭上
调查人员出示了[爱丽丝·埃斯帕内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ice-espanet-2b967799a468)的设备中的照片,以及那只淹死双胞胎的[绿色塑料浴盆](entity:object-recall-object-ba-era-de-pl-stico-ver-c27546bc0016)。法医证词证实,两个孩子都是溺水身亡;照片则显示,他们是穿戴整齐、被反复拍摄的婴儿。
寻常的浴盆成了法庭上的物件,一件无法解释动机的证据。当检察官终于说出双胞胎的名字——[亚历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ex-ad819204cb8d)和[安吉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gela-8ec06be0ea1a)——[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才意识到,她此前一直用婴儿、尸体之类笼统的词语认识这起案件,而没有把它看作两个独立孩子的死亡。
庭审期间
双胞胎有了名字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听见两个孩子被称作[亚历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ex-ad819204cb8d)和[安吉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gela-8ec06be0ea1a),便想象他们原本可能拥有的人生。他们或许会成为平凡、难相处、慷慨或不快乐的成年人,但案卷中的一切都无法挽回那些未来。
他们的死亡取代了他们的一生,留存在公众记忆中。叙述者试着想象他们可能会成为怎样的人,这成了对那些从未有机会成形的可能性的哀悼。
庭审后期
叙述者对母职的恐惧
在家里,[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试着和[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谈论这起案件,但他们的话题总是绕回照看孩子和那桩罪行。她也想起自己早年曾害怕[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会死于荒唐的意外,甚至想象过自己可能会不小心把他放进洗衣机。
这些恐惧让她感到软弱,而非强大。母亲的警觉无法保护埃里克免受疾病、意外或偶然事件的伤害;她也意识到,在不利的情形下,照护者日常中的疏忽很容易酿成致命后果。
证词接近尾声时
梅拉妮作证
[梅拉妮](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m-lanie-e3d9f3df9662)隔着屏风作证,无法看着爱丽丝。她描述了爱丽丝多变的行为:有时事无巨细地照看孩子,有时退到一旁画画;还有时会惊慌失措,以为双胞胎不见了,尽管他们当时还在房间里睡觉。
梅拉妮说,[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经常不在家,而她不知道该如何看待爱丽丝发作的那些时候。有人问爱丽丝是否爱孩子,她回答说,爱丽丝会担心他们——如果这也算爱的话。她的证词让关爱与危险都显现出来,却没有厘清两者之间的关系。
最后一场庭审的前一天
叙述者遇见哈克斯
一名坐在法庭前排附近的记者向[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哈克斯·鲁伊斯·德·因凡特](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jakes-ruiz-de-infan-b3800d5b7def)。他认为爱丽丝的辩护采用了常见的精神失常辩护策略,并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看法:她不想要孩子,也没有爱他们的能力。
叙述者被他吸引,也对他的自信感到好奇。他的笃定并没有解开案件的谜团,但她开始想象,和一个同样全神贯注于此案的人交谈,也许能帮她完成这本书。
庭审期间
爱丽丝缺失的岁月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发现,爱丽丝从年轻时到结婚前的生活几乎没有受到审视。庭审仔细审查了她的婚姻、生殖治疗和[母职](entity:state-recall-state-maternidad-45d76146b1df),但杰德成为爱丽丝的那些年却基本是一片空白。
[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圈子里的朋友形容爱丽丝疏远、轻蔑、难以了解。据说,在一次迎婴派对上,她长篇谈论[妊娠](entity:state-recall-state-embarazo-1c975d58b090)的危险,对收到的礼物似乎也无动于衷。只有事后回看,这些细节才显得像是警讯。
双胞胎死亡之前
爱丽丝毁掉自己的画作
在[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于自己的酒庄举办的一场展览上,爱丽丝听见一名公关人员贬低她的作品,说那是对路易丝·布尔乔亚的廉价模仿。里奇回来时,发现爱丽丝砸碎了一只酒瓶,还划破了自己的画作,葡萄酒溅得满屋都是。
爱丽丝说她想回家看孩子。里奇把这件事归因于艺术上的不自信和嫉妒,没有寻求精神科帮助。后来,这一幕看起来像是可能的线索,但[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无法确定它是否预示了杀戮,抑或只是一次孤立的愤怒爆发。
庭审最后一天
叙述者错过了结局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来到法庭,以为最后一场庭审会迎来戏剧性的高潮,并计划结束后与哈克斯共进午餐。她瞒着[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安排了这件事,还让父亲去接[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同时想象与哈克斯的交谈能为这本书打开突破口。
检方主张,母亲的残酷行为未必意味着精神失常;[卡梅拉·巴萨古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mela-basaguren-49b9d7a6bcd0)则请求陪审团考虑爱丽丝的疾病,以及她所作所为将伴随她一生的重负。爱丽丝说,希望有一天能在某个地方见到孩子们,并请求他们原谅;随后庭审便结束了,没有出现叙述者期待的情感性揭示。
叙述者离开法院时
埃里克住院
在去和哈克斯吃午餐的路上,[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看到日托中心和[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打来的未接电话。[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高烧不退,很难唤醒,尼克拉斯已经带他去了医院。叙述者在午餐开始前便取消了约会,满心恐惧和愧疚地开车返回[毕尔巴鄂](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bilbao-bd30d869c9c7)。
在医院里,她担心自己明明注意到了埃里克生病的迹象,却还是把他送去了日托中心,还为了出席庭审关掉手机铃声。她一直追踪的案件,此刻与她作为母亲所负的责任正面相撞。
当晚及次日
埃里克确诊脑膜炎
医生为[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做了腰椎穿刺,并诊断他患有[病毒性脑膜炎](entity:state-recall-state-meningitis-v-rica-f76a6b427896)。医生认为病情暂时没有立即的危险,但由于他高烧不退、精神格外萎靡,仍需留院观察。[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看着针头刺入儿子的脊背,[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一直陪在她身边。
在医院度过第二个夜晚后,埃里克的情况好转,终于可以回家。叙述者如释重负,却也夹杂着悔意。她承诺自己会做得更好,不再把专注于庭审看作与家庭生活毫无关系、不会造成伤害的事。
最后一场庭审的次日
陪审团裁定爱丽丝有罪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和[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一起回家时,哈克斯打来电话告诉她,陪审团裁定爱丽丝犯有双重杀人罪,但采纳了精神能力欠缺的辩护。叙述者震惊不已,无法详细讨论判决结果。
这一裁决采信了辩方对爱丽丝精神状态的解释,却没有抹去孩子们的死亡,也没有弄清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叙述者只剩下几个月的假期,而她的书仍没有一个确定的解释。
陪审团裁决之后
法院下令进行门诊治疗
法官以精神科治疗取代监禁,下令爱丽丝接受门诊治疗,而不将她送入戒备森严的精神病治疗机构。[卡梅拉·巴萨古伦](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carmela-basaguren-49b9d7a6bcd0)称,这一决定是对刑罚制度局限以及爱丽丝家庭资源状况的务实回应。
这一结果让阶级、照护和刑事责任等问题更加突出。爱丽丝免于入狱,但她的治疗和未来如今都与丈夫的监督,以及负责监测她康复情况的机构紧密相连。
裁决之后
叙述者列出种种假设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勾勒出几种可能解释爱丽丝行为的假设:恐惧转化为暴力控制、轻易得到太多之后的自我毁灭、[产后精神病](entity:state-recall-state-psicosis-posparto-02e5d39e0f50)、母亲的权力感,或爱丽丝与[里奇](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ritxi-f260c97e1ef0)合谋。她收集到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中任何一种。
她得出结论,真相或许由所有这些可能性以未知的比例交织而成。这种不确定性成了一种文学方法,而不是她能够解决的问题。她重新想到,写作会转化证据,却无法让证据成为定论。
全书接近尾声时
叙述者调和创作与照护
在[兰萨罗特岛](entity:location-recall-location-lanzarote-2adcd83b1c41),[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独自工作了几个小时,母亲带[埃里克](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erik-4fc8bf5a5e7a)出门,[尼克拉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niclas-83a6b931d3ff)则去冲浪。这片刻的平静让她能够写作,但她知道,自己塑造的人物和死亡,会在重读手稿时再次回到眼前。
她承认,自己追寻这个故事也是为了自己,驱使她的是一种冲动:走进围绕爱丽丝的泥泞道德地带,也让别人一同走进去。她还希望,这本书能让[亚历克斯](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lex-ad819204cb8d)和[安吉拉](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angela-8ec06be0ea1a)得到承认;他们的一生已被他们的死亡这一事实遮蔽。
结尾处
叙述者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叙述者](entity:character-recall-character-1ef2797e1434)从那片黑暗地带归来——她曾在那里想象自己成为一名杀死孩子的母亲。她没有宣称自己无罪:有时她试图理解爱丽丝,也引导读者走向这种理解,并清楚意识到,这种努力本身就带有力量与罪责。
她接受了一个事实:写作是一种她无法轻易选择放弃的冲动。她希望这部作品仍能给予双胞胎一些温柔,并在一天结束时抵抗死亡对他们记忆的最终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