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年11月
母亲节1880年11月是小说济贫院篇章开篇所标注的日期,十岁的桑迪·斯莫尔身处那些塑造她童年的日常规矩与虐待之中。这个月份不只是一个标签——它呈现了她拒绝默默服从权威,以及决意保护黛西和托米·布兰宁的态度;而后来的叙述则揭示,这家机构的状况给她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记。
济贫院里的童年
在纳尼顿联合济贫院,黛西被命令去做一件桑迪认为不该要求她做的事,桑迪出面干预后受到惩罚。弗罗斯特小姐把她带走,并将她关在一间昏暗的地窖房里时,她脸上也没有显露出害怕。比起自己的不适,她更牵挂黛西——自从黛西和她的弟弟托米在母亲去世后来到济贫院,桑迪就一直照顾着这两个孩子。他们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家和关爱,而桑迪从未体验过别的生活,早已把匮乏视为寻常。
孩子们的日常安排加深了这种匮乏。他们吃的饭食包括清淡的燕麦粥、灰色面包和稀汤;肉食很少,而且难以下咽。桑迪接受这些食物,因为挨饿更难熬,但早餐时的反差显而易见——工作人员吃培根和鸡蛋,孩子们却只分到兑了水的牛奶。桑迪私下幻想,总有一天母亲会来接她,她也能像工作人员一样吃得好些。这个希望让她瞥见了一个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家,尽管弗罗斯特小姐无处不在的监视,使她不敢公开做白日梦。
劳作、纪律与分离
济贫院分为妇女、男孩、女孩和男人各自独立的区域。体格健壮的男性居民和较强壮的男孩拆解旧绳、捣碎骨头或在花园劳作;妇女和女孩则缝制制服、做饭、打扫和洗衣。桑迪留意到,居民很少以家庭为单位聚在一起,只有每周星期日获准去教堂时例外。因此,这家机构不仅管控劳作和食物,也管控家庭成员相见的情形。
惩罚和检查贯穿日常安排。早餐后,弗罗斯特小姐会宣读每个孩子的任务;桑迪被分派到厨房干活,那里有热水,劳作比户外杂务更容易忍受。她喜欢偶尔有机会到楼上的婴儿室帮忙,但把这份偏好藏在心里,因为她料想弗罗斯特小姐会拿它来对付她。后来桑迪向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回忆起这些事,为济贫院的惩罚制度提供了一项衡量依据——她说,自己被关在地窖里最长的一次持续了三天,期间没有食物和水,出来后虚弱得需要在病房住一晚。她认为,维里蒂·洛克特出面干预,才让这次禁闭结束。桑迪还说,另外两个女孩被关起来后就失踪了;弗罗斯特小姐说她们死于流感,而桑迪不记得有人提到为她们举行过正式葬礼。
证词与改变
后来,拉维妮娅·亨特利夫人询问济贫院是否一直有妥善供给居民食物,桑迪解释说,尽管拨给他们的照护经费充足,饭食通常仍然很差。如今她已不住在那里,便开口讲述,希望如实说明情况能改善留在院中者的处境。她的证词使官方提供的供给与孩子们的实际经历之间的落差成为关键事实——探访时看到的表象,并不能说明居民日复一日承受着什么。
后来,维里蒂来信报告说,弗罗斯特小姐离开后,饭食有所改善,气氛也变好了。前任女主管用来惩罚人的分叉藤条已被折断并丢弃,维里蒂还提议更换新床褥,因为现有的毯子并不够用。这些改变并未抹去桑迪的记忆,却呈现了她童年时那家令人恐惧的机构与改革可能性之间的对照。因此,1880年11月成为叙事进入这个制度的起点——制度的日常规矩使孩子遭受疏忽与胁迫,而桑迪的忠诚以及她后来提供的证词,则让他们的经历不至于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