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苏埃·孔蒂诺杀妻后自尽
水的形状焦苏埃·孔蒂诺杀妻后自尽,是早先一场危机所造成的毁灭性结局;萨尔沃·蒙塔尔巴诺当时及时介入,才使孔蒂诺免于一死。这两条人命使一段最初在灯塔下听到的私人倾诉变成一个蒙塔尔巴诺无法置之不理的问题——他救下这位老教师是否已经足够,事后是否还应该做得更多。
早先的自杀企图与营救
在两人死亡前六个月,蒙塔尔巴诺沿着维加塔东部防波堤散步时遇见了孔蒂诺。这是他惯常的散步路线,他每周会走两三次,朝灯塔方向前行。出发前,他曾在安塞尔莫·格雷科那家破旧的店里停留;这家店与主街上那些服装精品店和设有镜面的咖啡馆形成鲜明对比。格雷科出售各种老式商品,也卖烤鹰嘴豆和咸南瓜籽;蒙塔尔巴诺买了一纸锥形包的混合零嘴,带着它继续散步。
在灯塔下,蒙塔尔巴诺看见一位老人一动不动地坐在低矮的混凝土防波堤上,低着头。起初,他走近些,想弄清那人是否在钓鱼。然而,孔蒂诺站了起来,划了个十字,然后踮起脚尖摇摇欲坠。蒙塔尔巴诺大喊让他停下,接着几步赶到他身边,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整个抱离危险之处。蒙塔尔巴诺先是突然采取行动,之后才弄清孔蒂诺为何来到这里——他在尚不知道危险缘由时,便先应对眼前的危急状况。
被问到是否打算自杀时,孔蒂诺回答说是。他解释说,妻子对他不忠。蒙塔尔巴诺原以为会听到许多种解释,却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年过八十的老人会这么说。夫妻间的年龄差距令他震惊,尽管现有叙述并未进一步交代他们的婚姻,也没有详述所谓的不忠。孔蒂诺简短的解释因此为他的绝望提供了动机,却没有揭开他们私人往事的全貌。
公寓里的尸体
后来发现尸体的现场,与防波堤那处无遮无掩的边缘截然不同。一名市政警察守在但丁广场的前门,拦住好奇的围观者;法齐奥警长报告说,一切都结束了。屋内各个房间井然有序,干净得闪闪发亮。孔蒂诺躺在一张扶手椅里,心口上方有一小片血迹;他身旁的地板上放着一把古老的史密斯-韦森五发左轮手枪,年代久远,仿佛是水牛比尔时代的遗物,却仍然能够击发。
孔蒂诺的妻子躺在床上,心口上方同样有一片血迹。她双手紧握着一串念珠。现场使人推想,她曾经祈祷,之后才同意让丈夫杀死自己;这是蒙塔尔巴诺根据现场作出的推断,而不是对夫妻二人之间经过的完整叙述。整洁的房间、位置相同的两处伤口,以及死去女人手中紧握的念珠,使这场死亡显得克制而私密;但这些细节既没有减轻暴力,也不能独立证实妻子是否同意。
蒙塔尔巴诺想起警察局长先前的判断,心想死亡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尊严。这一念头体现出眼前现场与一场混乱杀戮之间的不同,却也与他所知道的事情格格不入——孔蒂诺曾经站在结束自己生命的边缘,而那次干预并未阻止这一结局。因此,这场杀妻后自尽既被呈现为一次可怕的私人决定,也被呈现为一场曾短暂进入这位警官职责范围的危机所造成的后果。
蒙塔尔巴诺的悔恨与更广泛的后续影响
蒙塔尔巴诺神经紧绷、脾气暴躁,向法齐奥下达指示后,便把等候法官的任务交给了他。离开时,忧郁之外又添了一丝更隐隐的悔恨。他不禁想,自己当时本可以更明智地处理这位教师的事,或者及时通知孔蒂诺的朋友和医生。叙述并未证明任何特定干预本来就能改变结果;它展现的是,死亡发生之后,蒙塔尔巴诺开始以早先那次营救为尺度,衡量自己当时的应对。
他沿着码头和东部防波堤走了很长一段路,在返回办公室之前,再次走进早先相遇时的那片景色。他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但这段宽慰转瞬即逝。法齐奥焦躁不安——全镇一半人都在看着孔蒂诺开枪时,闯入者却把两套公寓从里到外洗劫一空。蒙塔尔巴诺让法齐奥去协助已被派去调查入室盗窃案的警员,并说自己会留在办公室。
这些盗窃案与死亡事件同时发生,却不是死亡的解释。两者在时间上的重合,使全镇人的注意力本身也成为后续影响的一部分——一场公开的热闹吸引了围观者,与此同时,另一桩罪行却在视线之外发生。随后,蒙塔尔巴诺决定动用自己一直在策划的圈套,伸手去拿电话。故事接着转入新的调查,但孔蒂诺一案仍留下了个人层面的余波——警官清楚记得,自己曾把这位教师从边缘拉回来;而他也始终无法释怀,不确定缺少及时支持的营救是否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