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的海滩周

永远与永远,拉拉·简

毕业后的海滩周是高三毕业班在毕业后的第二天前往纳格斯黑德的一周旅行。对拉拉·简而言,这既代表一种全新的独立,也是一道横亘在高中与成年生活之间的门槛——她加入了一群此前无法聚在一起的朋友,共住在一栋拥挤的海滨房屋里,并发现即使彼此近在咫尺,也无法阻止她和彼得在情感上渐行渐远。这一周的欢乐、摩擦与未说出口的担忧,成为他们后来分手的重要原因。

一项传统与她在群体中的新位置

参加毕业后的海滩周不只是想去就行——学生需要有足够多的朋友一起租房,而且必须由一位成年人以自己的名义签下租约,因为房东不太愿意把房子租给高中生。拉拉·简曾以为这项传统与自己无缘。在彼得出现以前,她没有十个朋友可以一起想象共住海滨房屋;玛歌自己的毕业海滩周也没参加,而是和乔什去露营。旅行临近时,拉拉·简已经能把彼得、帕米、克里斯和卢卡斯算作让这趟旅行得以成行的人。她是否参加,既体现了社交生活的变化,也标志着日历上的时序变迁。

这些安排也表明,独立仍须在家庭生活中协商。旅行前几个月,彼得问拉拉·简的父亲是否会让她住在他家。她认定父亲不会答应,于是安排和一群女孩住在一起。帕米的姐姐茱莉娅租下了她们住的房子,帕米保证房里有空调。男生住的房子就在海滩边;女生住的房子则隔着两排房屋,这种实际的分隔意味着男生可以把沙子带进自己家,不会弄脏女生较为整洁的住处。晚餐时,拉拉·简的父亲已经忘了这个计划,还问毕业后的海滩周是什么。凯蒂解释说,毕业后大家都会去海边玩上一周,于是即将到来的旅行在家庭餐桌上变得具体起来。

共住房屋与临时形成的规矩

女生住的房子建在第二排的高脚支柱上,可以望见海滩。厨房和客厅位于底层,卧室在楼上;拉拉·简和克里斯在顶层共住一间有两张床的房间。青绿色的贝壳图案床罩和淡淡的霉味,让这处临时住所虽不完美,倒也可以接受。女孩们逐渐形成了非正式的分工——克里斯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海滩上睡觉;帕米答应过父母不喝酒,因此负责照看其他人,并把水和阿德维尔止痛药送到她们床边。凯拉负责做发型,哈莉协调与其他房子里的人碰面的计划,而拉拉·简成了掌勺的人。

这种家庭式的安排既包含关照,也有滑稽的混乱。大家囤了冷切肉、格兰诺拉麦片、意大利面、酱料、莎莎酱和谷物早餐,却忘了买卫生纸。女孩们没有直接去买,而是把去餐馆吃饭变成从卫生间的纸巾架上拿卫生纸的机会;她们临时发起的比赛中,克里斯把一卷大包装卫生纸藏在衬衫下带出来,赢得了比赛。借指甲油、伴着音乐准备出门、躺在床上吃冰淇淋等小习惯,起初让这栋房子有了集体宿舍般的温馨。同住一处也会暴露其中的不稳定——凯拉和哈莉为一把直发器争吵,吵醒邻居,邻居因此报警;后来,帕米喝了酒,因违背对父母的承诺而内疚,在海滩上和拉拉·简哭诉。

欢乐、关怀与不安

这一周让拉拉·简和彼得有机会离开学校日常,共度时光。他们白天在海滩上待着,她看书,他跑步。彼得不能使用平时去的健身房,于是趁天气还不热在早上出门,中午前后再跑一次,黄昏时又跑了一次。另一天,拉拉·简带他去了位于基尔魔鬼山的莱特兄弟博物馆;凯蒂出生前,她曾和家人去过那里。他们爬到纪念碑顶端,欣赏景色。这些共同出游与这一周更广泛的社交自由并存——每晚都会在另一栋房子里举办派对,不过女生们没有办派对,因为帕米担心押金。高中生活已经结束,大家也不太可能再以完全相同的方式聚在一起,于是不同社交圈的人混在了一起;克里斯开始和乔什动漫社的帕特里克·肖约会。

屋内派对让自由与责任之间的反差显而易见。有些女孩和三个来自蒙大拿州的男人一起从夜店回来后,拉拉·简对其中一人感到不安,便锁上了卧室门。她给已经回到自己住处的彼得发短信;彼得折返回来,留在楼下守着。彼得回来是实际的关怀之举,却没有消除拉拉·简在其他方面感受到的情感距离。在别人面前,他仍然风趣、合群,常常面带笑容,也会提议一起活动。可和她在一起时,他显得疏远。她试着提起他的父亲,但他笑着岔开话题,也没有重新谈起她计划中的韩国之行。这一周让他们能够并肩相处,却仍把重要的话题搁置一旁。

关系的转折点

毕业后的海滩周结束后,拉拉·简注意到彼得一直在疏远她,于是当面质问他。这场争执赋予了这周一层他们身在其中时都未曾坦然承认的意义。彼得把她为自己制作的剪贴簿理解为一份留给两人关系结束后的纪念品,而不是表达当下爱意的方式。他也把那晚拉拉·简希望两人发生性关系一事,理解为她试图为这段关系留下最后的标记,仿佛他们的恋情只是初恋故事,可以在进入人生下一章之前收进记忆里。拉拉·简说自己并非那个意思,并坚持认为旅行回来后一直在疏远对方的是彼得,而不是她。这番交谈揭示了她的本意与他的理解之间痛苦的落差;剪贴簿以及那晚的亲密时刻,则成了两人各执一词的依据。

这场争执并不只是关于某一晚发生的事。拉拉·简从毕业后的海滩周回来后心情低落,却没有马上告诉玛歌她和彼得已经分手。得知克里斯要去多米尼加共和国时,克里斯说,即使自己不在,拉拉·简也会过得很好,因为她还有彼得。拉拉·简没法告诉她彼得已经离开了她;她把话题留在克里斯即将开启的新生活上,并提出帮她收拾行李。另一处情节中,毕业后的海滩周结束后,拉拉·简在一次聚会上喝了肯德拉的一些马丁尼,并抗议说自己旅行时几乎没喝酒,于是把“喝醉”和“喝过酒”之间的用词差别变成一段短暂的滑稽插曲。这件小事映衬着更大的情感余波——假期已经结束,但它的影响仍不断出现在拉拉·简的谈话与沉默之中。

高中结束后的门槛

毕业后的海滩周属于一连串告别与仪式。在这趟旅行之前的毕业典礼上,拉拉·简在人群中寻找彼得的家人,也看着自己的家人向她挥手;特丽娜那顶引人注目的肯塔基赛马会帽子,让他们很容易被找到。后来,在毕业舞会上,拉拉·简为了纪念斯托米戴上了她的戒指;舞池里,她和彼得共舞了最后一支舞。她知道,两人的高中生活已经结束,尽管夏天还没有过去。随后,毕业后的海滩周让这个已经被承认的结局成为亲身经历——朋友们以新的组合聚在一起,作出临时安排,并开始走向不同的未来。

这趟旅行并没有带来干脆利落的转变。彼得和拉拉·简面对面时仍在交往,但他们回避的话题,以及赋予共同经历的不同含义,都预示着两人即将分开。从这个意义上说,毕业后的海滩周是一道门槛,而不只是简单的庆祝——高中生活结束后获得的自由,为新的友谊和冒险打开了空间,同时也暴露出仅仅身处彼此身边,并不足以解决多少问题。此后,这段关系走向破裂,拉拉·简也把这份失落带入随之而来的家庭变化与离别之中。这一周的重要性在于其双重变化——她刚刚融入一个群体,而成员们却也正开始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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