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复兴
宗教复兴是一段强烈的宗教狂热时期,在汤姆·索亚患麻疹的漫长数周里降临到圣彼得堡村。当汤姆终于康复并外出时,他发现世界已经改变——一场“宗教复兴”发生了,“每个人都‘信了教’,不仅是成年人,连男孩女孩也不例外。”这种变化如此彻底,以至于汤姆寻找任何昔日伙伴恶作剧的迹象时,只遇到了虔诚。他发现乔·哈珀在研读《圣经》,本·罗杰斯带着一篮宗教小册子探访穷人,吉姆·霍利斯则引人注意他最近麻疹的宝贵恩赐,作为警示。每一次相遇都加深了汤姆的沮丧,当他逃到哈克贝利·费恩那里寻求庇护时,却收到了一句圣经引文。汤姆的心碎了,他悄悄爬回家上床,意识到全镇只有他一个人迷失了,永远永远。
宗教复兴的特点与背景
宗教复兴代表了一种集体的、情感性的宗教体验,暂时取代了村庄常规的虔诚。它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圣彼得堡宗教生活模式的一部分,包括波莉姨妈带领的家庭礼拜、通过票证制度获得圣经奖品的主日学校,以及包含冗长祈祷和布道的教堂礼拜。宗教复兴强化了这种现有的宗教文化,使其变得无所不包。小镇的日常宗教生活,如主日学校中沃尔特斯先生发表惯常演讲,教堂里牧师为教会、村庄、县、州、国家和异教徒祈祷,都是正式且制度化的。相比之下,宗教复兴是一场自发的、情感性的运动,席卷了整个社区,除了汤姆之外无人幸免。
汤姆的排斥与精神危机
汤姆在宗教复兴中的经历完全被排斥在外。由于麻疹卧床两周,他在宗教复兴高峰期“对世界及其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当他出现时,他成了自己镇上的精神局外人。他绝望地寻找“一张有福的罪恶面孔”,是在寻找一个抵抗皈依浪潮的同伴,但一个也没找到。宗教复兴的成功是汤姆个人的失败,并引发了一场深刻的精神危机。他相信自己“迷失了,永远永远”,这种信念如此之深,以至于当晚一场可怕的暴风雨袭来时,他确信那是针对他个人的。他用被子蒙住头,惊恐地等待厄运,认为自己“已经耗尽了上苍的忍耐极限”。暴风雨过去了,没有伤害他,他的第一个冲动是感激并改过自新,但第二个冲动是等待,因为可能不会再有任何暴风雨了。
宗教复兴的后果与复发
宗教复兴的影响被证明是暂时的,至少对男孩们来说如此。汤姆本人麻疹复发,又在床上躺了三周。当他终于再次外出时,“他几乎不感激自己得以幸免,只记得自己的处境多么孤独,多么无伴和凄凉。”他很快发现乔·哈珀和哈克·费恩,像他自己一样,也从宗教复兴的虔诚中“复发了”,在小巷里偷吃一个瓜。宗教复兴尽管强烈,却无法永久改变男孩们的本性。这一事件也预示了后来对宗教情感的更愤世嫉俗的操纵——印第安·乔死后,一份赦免请愿书在“许多泪流满面、口若悬河的会议”后“被大量签署”,并任命了一个由“多愁善感的妇女”组成的委员会去恳求州长。这一后来事件表明,宗教复兴的情感主义既可以轻易地导向真正的虔诚,也可以导向误导的感伤。
主题意义
宗教复兴作为一个叙事手段,孤立了汤姆并考验了他的性格。它展示了十九世纪美国小镇中社区宗教情感的力量,同时也揭示了这种力量的局限性。汤姆无法参与宗教复兴,以及随后的复发,强调了他本质上的独立性和对宗教复兴所代表的社会顺从的抵抗。宗教复兴是一股短暂而强烈的浪潮,过去了,留下人性底层暗流不变。这是汤姆的一个危机时刻,但他从中走出来时并未改过自新,而是确认了自己的本性。宗教复兴也突出了官方、制度化的宗教与人民自发的、情感性的信仰之间的对比,这一主题贯穿全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