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皮尔勒斯号救起

约翰·罗兰德和小孩迈拉被皮尔勒斯号救起,是摩根·罗伯逊《泰坦号沉没记》中的关键转折点。在号称永不沉没的轮船沉没后,罗兰德——一个名誉扫地、酗酒的前海军军官——被困在漂流的冰山上,他刚刚用刀杀死了一只北极熊以保护熟睡的孩子。他身体残疾、发烧,左臂碎裂,面临必死无疑。然而在最黑暗的时刻,他向他长久否认的上帝祈祷,几乎立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张帆。随后的救援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拯救;这是罗兰德无神论破裂的时刻,是他对孩子的无私奉献得到回报的时刻,也是叙事从灾难转向救赎可能性的时刻。这也引发了一系列事件,导致他在劳合社与船上官员的对质、他的截肢,以及最终在纽约与迈拉母亲的团聚。

##祈祷与皮尔勒斯号的出现

罗兰德的祈祷是他磨难中的情感和精神高潮。在几天的谵妄之后,他在第三天晚上恢复了理智,却面临残酷的现实——冰山在漂流,熊肉几乎耗尽,没有帆出现。在极度绝望的时刻,他看着熟睡的孩子低声说:“为你,迈拉。”然后,这个无神论者跪倒在地,抬眼望天,向他否认的上帝祈祷。他祈求他所照顾的孤儿的生命,祈求对小孩如此需要的母亲的安全,祈求勇气和力量来完成他的部分并让他们团聚。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祈祷中没有一句是为自己——只为他人。当他站起来时,一张皮尔勒斯号的船首斜帆出现在海滩右侧冰角的拐角处,片刻之后,整艘月光下的船体映入眼帘,在微弱的西风中飘来,不到半英里远。

时机几乎完美。罗兰德自己也被这种巧合所震撼:“那艘船就在那里——在我想祈祷之前,在这风中半英里远。那个祈祷得到回应了吗?她安全吗?”叙述留下了开放的问题,但并置是故意的。罗兰德整夜都在抨击基督徒的“善良上帝”和他们发明的“坏神”,现在却发现自己成为了看似神圣干预的接受者。他早先关于“事件的支配性平衡”和“不可改变的机遇法则”的思考突然被一个似乎超越纯粹偶然的事件所考验。因此,救援成为他哲学盔甲上的第一道裂缝,小说拒绝干净利落地解决这一时刻——他后来会怀疑祈祷是否得到回应,但他永远不会再否认这种可能性。

##救援与孩子的反应

罗兰德对船出现的反应是疯狂的希望。他跳到火边,忘记疼痛,扔上木头生火。他疯狂地呼喊:“船啊!船啊!把我们带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水面传来。然后他叫醒孩子,喊道:“醒醒,迈拉;醒醒。我们要走了。”小女孩在整个磨难中一直哭着要妈妈,现在没有哭的迹象,问道:“我们要去妈妈那里吗?”罗兰德回答:“是的,我们现在要去妈妈那里——也就是说,”他对自己补充道,“如果祈祷中的那个条款被考虑的话。”这个私下的旁白揭示了他挥之不去的怀疑——即使他抱有希望,他也不能完全相信他的祈祷被听到了。孩子简单的信念——他们要去妈妈那里——与罗兰德复杂的怀疑形成对比,她的信任成为他智力挣扎的一种对位。

救援本身很快。十五分钟后,罗兰德看到一艘白色的小艇从船上驶来。皮尔勒斯号的船员,由巴里船长指挥,将他们带上船。罗兰德后来在劳合社出现时被描述为“苍白、虚弱、左袖空空”,但在救援时刻他仍然完整,尽管他的手臂被压碎,肋骨断裂。孩子裹在罗兰德的外套和帆布里,活着,但背上有四道深深的划痕,额头有一个肿块。救援不是一次干净的解脱;这是漫长恢复的开始,最终将在克里斯蒂安桑进行截肢。

##后果——截肢与前往英国的航行

罗兰德的救援并没有结束他的痛苦。他被带到挪威的克里斯蒂安桑,医生被迫截掉他的左臂。当他后来在劳合社告诉迈耶先生:“他们在克里斯蒂安桑砍掉了我的手臂,我还活着。这就是我的逃脱,”他带着苦涩的讽刺说话,强调了他英雄主义的代价。截肢是熊搏斗的直接后果,而熊搏斗本身是为了救孩子。这标志着一个永久的身体转变——曾经能干的船员现在成了残疾人,无法再以水手的身份回到海上。巴里船长后来提供给他一个大副的职位,但罗兰德拒绝了,说:“我的航海生涯结束了。即使是大副也需要两只手。”因此,救援并没有导致他旧生活的恢复,而是与他旧生活的永久决裂。

在皮尔勒斯号前往英国的航行中,罗兰德由巴里船长照顾,巴里船长成为他坚定的朋友和捍卫者。皮尔勒斯号的船员被孩子的困境所感动,用帆线以缝帆工的针脚,每英寸三针,用旧法兰绒衬衫制成的裙子和内衣,为她缝制了一件袋布连衣裙。这种善举的细节描述与泰坦号官员的冷漠形成对比,并强调了围绕罗兰德和迈拉形成的道德共同体。孩子学会了叫罗兰德“达米”,成为他和船员之间的纽带,她的存在软化了他在恢复过程中的艰辛。

##救援在罗兰德历程中的意义

皮尔勒斯号的救援是罗兰德道德和精神旅程的转折点。在沉船之前,他是一个破碎的人,被他单恋的迈拉·冈特(现为塞尔弗里奇夫人)和酗酒所吞噬。他被船上官员用哈希什下药,以诋毁他关于与皇家时代号相撞的证词,他被逼到疯狂的边缘。在冰山上,被剥夺了一切,他找到了新的目标——照顾孩子。他的祈祷,无论多么模糊,标志着他从挑衅的无神论转向对神圣的初步开放。救援在祈祷之后立即到来,迫使他面对他早先信念可能是错误的可能性。

这一刻也为他的后续行动奠定了基础。救援将他带到英国,他在劳合社就相撞和下药事件作证,导致布莱斯船长和奥斯汀先生的毁灭。这也使他与孩子的祖父塞尔弗里奇先生接触,并最终导致他前往纽约将迈拉送回她母亲身边。换句话说,救援是小说后半部分转动的铰链。没有它,罗兰德会死在冰山上,泰坦号鲁莽行为的真相将永远被埋葬。因此,救援具有个人和叙事意义——它拯救了罗兰德的生命并给了他未来,但它也使公司罪行的曝光和母女团聚成为可能。

最后,救援不仅是身体上的拯救,也是道德上的拯救。罗兰德曾宣称他将“在我无用的生命中做一件好的、有力的行为”,他在拯救迈拉中找到了那个行为。皮尔勒斯号的救援是那个行为被认可和回报的时刻,也是罗兰德开始相信他的生活毕竟可能有意义的时刻。小说的最后一句,“那个人去看——迈拉,”表明救援已经让他走上了一条通往新生活的道路,一条他最终可以放下过去并拥抱未来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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