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的珠宝盒
浮士德玛格丽特的珠宝盒是两只装有饰物的容器,梅菲斯特把它们放进玛格丽特的衣柜,以推动浮士德对她的追求。珠宝盒的出现将私下的好奇心转变为一连串抉择——玛格丽特打开盒子,试戴珠宝,并想象珠宝如何改变他人对她的看法;第一批珠宝被拿走后,第二批更为丰盛的珠宝再次激起她的喜悦与疑虑。珠宝盒使物质财富成为求爱情节中的主动力量,将吸引力与自我形象同隐瞒、宗教权威以及黄金所附带的不平等社会价值联系起来。
位置与目的
梅菲斯特把第一只珠宝盒说成一种手段,意在凭盒中珠宝赢得另一只珠宝盒。他从别处弄来珠宝盒,吩咐浮士德把它放进衣柜,再把衣柜锁好。他的话把这份礼物描绘成经过盘算的诱因——这些饰物是为了令玛格丽特心动,并帮助以欲望和意志打动她。浮士德犹豫是否该执行计划,但梅菲斯特催促他继续,把拒绝说成既浪费又麻烦。因此,这只珠宝盒并非偶然发现之物;它的藏放与呈现都是经过刻意安排的,目的是在玛格丽特不知道是谁放置珠宝盒的情况下影响她。
这项计谋仰赖珠宝盒使其中的物品显得既私密又非同寻常。玛格丽特整理衣物时发现了第一只盒子,纳闷它怎么会出现在她以为自己已经锁好的衣柜里。她猜想或许有人把它当作抵押品留下,也猜想母亲是否曾以它作抵押借钱,但挂在那里的钥匙使她打开了盒子。里面的饰物她从未见过,在她看来,华贵得足以让贵妇在最隆重的节日佩戴。来历不明与内容华美之间的不相称,使珠宝盒既成了谜团,也成了诱惑。
发现与展示
玛格丽特试戴珠宝,并在镜前端详自己。她尤其希望耳饰属于自己,并表示佩戴这样的东西会让一个人显得气度不同。然而,镜中的映像使她更清楚地认识到——美貌与青春所能换来的敬重,不及财富。依她所言,人们称赞没有财富的女子时,话语中带着怜悯;黄金却能吸引并维系他人的注意。因此,这些饰物带来的不仅是装点,还承诺改变她在社会中的可见度;与此同时,玛格丽特的话也揭示了这种可见度所附带的条件。
第一只珠宝盒并未一直留给玛格丽特使用。梅菲斯特后来报告说,她母亲看见了饰物,对其来历起了疑心。她仔细检查每件物品,判断它究竟神圣还是世俗,认定珠宝不可能是蒙受祝福而来,便坚持要把它们献到圣母像前。相较之下,玛格丽特认为这份礼物不必拒绝,并推想赠送者既然身份不明,也未必全然不敬神。两种相反的反应使珠宝盒成为争议之物——玛格丽特看到的是令人向往的装饰,母亲却把这份来历不明的礼物视作灵魂的威胁。
宗教权威与第二只珠宝盒
母亲的反应使一名教士介入此事。据梅菲斯特所说,教士看出了其中的情形,却赞成把珠宝转交给教会,并辩称教会可以妥善接收他人取得的财物。梅菲斯特以讥讽的兴致讲述这件事,浮士德则回应说,这种做法并非教会独有,犹太人或国王也同样可以如此主张。因此,第一只珠宝盒里的物品从私人发现转而引发宗教所有权及如何处置不义之财的争论;珠宝的来源仍被隐瞒,其去向却成了公开的道德问题。
另一只珠宝盒出现在玛格丽特的衣柜里,是一只乌木盒,里面装满珍宝;玛格丽特觉得它们比第一批更加华美、更加贵重。她告诉玛尔塔,自己几乎站不稳,膝盖也在发抖。玛尔塔立刻建议她不要告诉母亲,并预料这些新饰物会像先前那些一样落到教士手中。她们的反应表明,第一次发现已经改变了她们处理第二只盒子的方式——她们不再把珠宝盒视作独立的谜团,而是预见到家中的宗教审查,并据此作出安排。
玛格丽特把盒中物品给玛尔塔看,玛尔塔帮她佩戴饰物。尽管如此,玛格丽特仍犹豫是否要戴着珠宝上街,或在教堂里让人看见。玛尔塔提出一个私下折衷办法——玛格丽特来访时可以戴上珠宝,在镜前走动,私下欣赏。遇到可以在外佩戴珠宝的节日时,她们便逐步让人看见饰物,先从项链开始,再编出说法,以免母亲察觉。因此,珠宝盒带来的不仅是占有和展示的欲望,也促成了共同隐瞒的做法,玛尔塔还主动帮助玛格丽特应对其中的风险。
在求爱情节中的作用
即使收到第二批珠宝后,玛格丽特仍觉得事情不对劲,并追问究竟是谁会送她如此贵重的东西。她的疑虑与喜悦并存;饰物并未消除她对其来历不明的觉察。这种悬而未决的紧张感,是珠宝盒作用的核心。它们提供了一条以物质手段接近玛格丽特、赢得她好感的途径,但其中的隐秘也表明,这场求爱是由梅菲斯特策划并付诸实施的计谋,而玛格丽特并不知道其目的。
两次出现的珠宝盒都循着反复出现的模式——藏匿、惊讶地发现、私下装扮、遭到干预或加以隐瞒,以及疑虑再起。母亲介入后,第一批珠宝被拿走;第二只盒子则促使玛格丽特和玛尔塔想办法不让母亲发现珠宝。美丽与道德疑虑、私下享受与公开展示之间的对照,使饰物在情节中不只是礼物。它们揭示财富如何影响自我呈现与他人的关注,同时使玛格丽特陷入由他人设定条件的秘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