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丝的花封面笔记本
温柔之歌路易丝的花封面笔记本既是私人记录,也是她内心生活难得的实物痕迹——她在其中写下亨利·蒙多尔医院医生所说的“妄想性忧郁”,并在这个为她的苦难命名的词语中意外找到诗意的出口。后来,妮娜·多瓦尔为了理解路易丝而阅读这本笔记本,但那些奇怪的字迹和陌生的姓名,反而加深了人们对她那段他人难以走近的人生的印象。
痛苦的私人记录
在一段极度痛苦的时期,路易丝在一本小小的花封面笔记本上写下“妄想性忧郁”几个字。这个词语来自亨利·蒙多尔医院的一位医生;路易丝曾因情绪障碍在那里住院。她并未将诊断仅仅当作临床信息记录下来,而是回应了这个词的声音和字形——她觉得它很美,于是她的悲伤中有了一丝诗意和逃离现实的意味。
笔记本的实物形态对这番命名举动很重要。路易丝的笔迹古怪,歪斜的字母大写,笔画用力。在笔记本的页面上,这些字仿佛亚当搭建的那些摇摇欲坠的木头结构;亚当搭建它们,就是为了看着它们倒塌。这种比较让笔记本处于表达与脆弱之间——它承载着路易丝的话语,但那些摇摇欲坠的字迹,也让人想起注定会散架的构造。
页面留存的内容
这本笔记本展现了路易丝对词语和姓名的关注,却没有揭示它们的全部含义。页面上写着一些妮娜不认识的姓名,字迹带着独处孩子般的认真。因此,这份记录亲密,却并非一目了然——它保存了路易丝联想的痕迹,却没有让他人轻易读懂这些痕迹。
这种不透明,与路易丝生活中缺少私人房间的境况形成对照。在痛苦之中,她饱受一种感受的折磨——她看过也听过太多别人的亲密时刻,自己却无权享有这样的亲密;她从未拥有过自己的房间。这本笔记本以书写的形式构成一方小小的私人空间,但其中的内容并不能消除催生它的孤独。
妮娜·多瓦尔的阅读
调查路易丝两个月后,妮娜·多瓦尔花了几个小时阅读这本花封面笔记本。她梦见那些歪斜的字母和陌生的姓名,被这份记录吸引,却始终无法完全解读。她的关注是更广泛调查的一部分——她询问那些认识或遇见过路易丝的人,包括鲁维耶一家、弗朗克先生、佩兰夫人、医院医生、路易丝以前的邻居,以及广场上的保姆。他们的讲述几乎没有提供亲密感或见解。
因此,这本笔记本成了试图见证路易丝的对象。妮娜想从路易丝留下的东西中了解她,但这些页面并没有让这种努力得到确切结论。那些细致而稚拙的笔迹留存了一个声音,也留存了这个声音的孤独;同时,它们也表明,即便经过彻底调查,仍有许多事情无法触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