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陶莫巴-82.5

在万福玛丽号与阿德里安大气层的灾难性遭遇导致飞船受损、乘员舱被陶莫巴污染后，格雷斯和洛基将注意力转向核心问题——以噬星体为食的天然陶莫巴无法在金星或三号世界的繁殖区中存在的氮气中存活。两颗行星上的噬星体繁殖地气压均为0.02个大气压，金星含3.5%的氮气，三号世界含8%的氮气。来自阿德里安的陶莫巴在接触到即使是微量的元素氮（一种对人类和厄立底安星人都无害的气体）时，会在几秒钟内死亡。如果要部署这种捕食者来拯救任何一个世界，就必须克服这个障碍。

##氮气问题与育种策略

格雷斯意识到，解决方案不在于理解氮气为何杀死陶莫巴，而在于利用进化本身来克服这一障碍。他向洛基解释说，人类使用抗生素对抗疾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疾病会进化出抗药性。同样的原理可以应用于陶莫巴——创造一个几乎致命的生存环境，培育幸存者，然后增加氮气浓度并重复这一过程。洛基立刻理解了这一概念，将其比作疾病进化出对杀死它的化学物质的防御能力。格雷斯请洛基建造十个小型、相同的测试室，配备精确的气体注入系统，以便精确控制每个培养箱中的氮气量。洛基完成了任务，制造出的培养箱能够将氮气含量控制在百万分之一以内。

##育种过程与逐步进展

格雷斯设置了十个培养箱，每个培养箱的氮气浓度不同。一号培养箱作为对照组，氮气浓度为0.6%，这是当前一代已经能够承受的水平。二号到十号培养箱的氮气浓度逐渐升高，从0.65%到1.05%，每次增加0.05%。每一代中最强壮的幸存者成为进入下一轮的优胜者。陶莫巴的倍增时间非常快，使得格雷斯能够在几小时内观察到多代繁殖。经过数周的工作，氮气耐受性逐渐提高——先是陶莫巴-06，然后是陶莫巴-35，后者能够承受金星上3.5%的氮气浓度。格雷斯庆祝了这一里程碑，但坚持要更进一步，目标是培育出能够处理三号世界8%氮气浓度的陶莫巴-80。洛基，这位永远的工程师，在格雷斯监测培养箱的同时继续自己的项目，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氙聚合物渗透性的意外后果

随着世代的推进，格雷斯注意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事情。最终达到目标氮气抗性的陶莫巴-82.5菌株，还进化出了一种意想不到的能力——它能够渗透氙聚合物。培养箱是由氙聚合物制成的，而陶莫巴学会了通过钻入材料的分子结构来躲避氮气。格雷斯通过一个对照实验证实了这一点——他将噬星体样本分别密封在氙聚合物圆盘和塑料圆盘之间，放入含有陶莫巴-82.5的容器中。被氙聚合物覆盖的噬星体被消耗掉了；被塑料覆盖的样本则完好无损。天然陶莫巴根本无法穿透氙聚合物。这意味着洛基的飞船闪烁号——其关键舱壁和燃料箱都使用了氙聚合物——是脆弱的。格雷斯惊恐地意识到，他送给洛基的同一菌株将不可避免地逃出氙聚合物容器，消耗掉闪烁号的燃料，使洛基在太空中漂流无援。

##最终成就及其后果

尽管有这一毁灭性的发现，育种计划本身是完全成功的。格雷斯检查了九号培养箱，发现其载玻片上的噬星体已被清除，证实陶莫巴-80已经存活并进食。十号培养箱也被清除，表明陶莫巴-82.5已经成功。洛基欣喜若狂，在他的通道里蹦蹦跳跳，要求格雷斯立即用精确的金星和三号世界大气条件进行彻底测试。格雷斯同意了，但首先需要培育出一个稳定的菌落，并制造密封的金属容器用于储存，因为氙聚合物已不再安全。他在数控铣床上用铝板建造了一个新的农场，从洛基的氙聚合物农场中回收了可用的设备。储存在金属中的陶莫巴-82.5菌株仍将在金星和三号世界发挥作用。但这一意外的副作用已经引发了一场危机，迫使格雷斯放弃自己返回地球的计划，转而调转万福玛丽号去拯救他的朋友。